第三百章 二次封神 混在华娱
好在这关终於过了,现在轮到他找场子的时候了。
在全场寂静,还在品味歌词余韵的时候,陈昭缓缓站起身,拿起麦克风,开口第一句,就令现场一阵骚动。
“呢首歌,叫《消愁》。”
极为標准的粤语腔调,咬字跟语感,像在这片土地生活了十几年,嫻熟到了骨子里。
“好多人问,点解喺叱吒的舞台,唱一首国语歌。
因为呢首歌,唔分国语粤语,唔分內地香江。
我哋今日坐喺呢度,呢个场馆,呢个颁奖礼,就系歌里的『欢乐场』。
台前有几光鲜,聚光灯有几亮,台后就有几身不由己,几不为人知的苦涩。
你哋睇到的,是拿奖的风光,是红磡的万人欢呼;
睇唔到的,是录音棚里熬到天光的夜晚,是被流言蜚语裹挟的窒息。
呢个圈子,冷暖自知,最不缺的是聚光灯,最缺的,是真心。”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从台前的天王天后,到后排的幕后工作人员,从意气风发的新人,到浮沉多年的老牌艺人。
所有对上他目光的人,眼神全不由得露出格外复杂的情绪。
就在前不久,这个来自內地的男人,孤身一人硬刚全港无良媒体,替港圈艺人吶喊,把自己推到了传媒霸权的对立面,替他们扛了最狠的枪林弹雨。
颁奖礼,是艺人最扎堆的地方。
而他从进场就成为了主办方博眼球的工具,陷入三角恋的狗血剧本里,被主持人阴阳怪气挖坑,被拿“粤语原创”当排外武器。
现在,他孤身站在舞台上,台下是无数双旁观的冷眼,他们此刻默不作声,任由他被刁难、被起鬨、被架在火上烤……
他的处境,何尝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刺?
人人戴著“各色的妆”,为名利跟立场、用傲慢虚与委蛇,让他独自唱著“固执苦涩”的歌。
所以歌声的余韵未褪,“清醒的人最荒唐”,对他们又何尝不是一种道德暴击?
用一首歌戳穿全场的虚偽,却无人能够做任何反驳!
有人羞红了脸,有人避开了目光。
本以为,下来他会讲自己的处境,可陈昭只是淡淡一笑,接著道:“歌里八杯酒,唔止敬我一个人的漂泊。
系敬每一个背井离乡,嚟香江搵食、追梦的人;
系敬每一个喺娱乐圈摸爬滚打,被踩过、被伤过,却仲系不肯放弃唱歌、不肯放弃演戏的人;
系每一个守在幕后,灯光照唔到,却撑起成场秀的人;
系每一个为生活、为理想,咬著牙往前走的普通人。
呢个世界,最凉的是人心,最暖的,都系人心。
你哋经歷过的身不由己,我懂;你哋藏在光鲜背后的苦,我都懂。”
说到这里,他握著麦克风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微露一丝黯然的情绪。
“我写呢首歌,唔係为了贏什么,唔係为了博什么眼球。
只系想话俾所有人听,无论你喺咩位置,来自咩地方,讲咩话,你都唔系孤单的。
清醒的人唔荒唐,为了理想咬牙坚持的人,永远都值得被尊重。”
抬眼看向全场,將刚才声音里的情绪再次收敛,只剩坦荡与温柔。
“今日,呢首《消愁》,送给在场所有的音乐人,所有艺人,所有喺呢个圈子里、呢座城市里,打拼紧的每一个人。
愿你哋都有酒喝,有梦追,有人懂,前路漫漫,再无愁绪。
多谢。”
话落,微微欠身,將麦克风轻轻放在钢琴上,转身走下舞台,步履依旧从容。
自始至终,陈昭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对主办方的刁难进行回击,甚至没提一句自己被排挤的处境。
而在他走回座位的那一刻,千多人同时起身,无喝彩叫囂,只有掌心相叩,震彻全场!
度过新千年的开幕,陈昭在港,又一次迎来封神时刻……
次日一早,用户以主打知识分子、中產精英,號称香江最“体面”、最有文化分量,且是香江文坛领袖金鏞先生创办的《明报》……
以《八杯酒敬尽浮生,荒唐世相下的灵魂叩问》,第一次,全方位,对陈昭进行了极度正面的报导。
不,是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