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嬉皮笑脸地回道。

“嘿，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还知道顶嘴了！”

“妈……妈……好了，我有正事。”

林阳赶紧求饶。

“什么正事？”

“爸呢？”

“你爸上班去了，一天到晚闷著放不出几个屁，你找他干嘛？”

“之前去燕京出差，见到我叔了。”

“林建国？”

陈淑娟的声调高了八度。

“嗯。”

“他不是在西南那边待著吗？怎么，升职了？也不知道带带老林，你爸那副死样子，看著就来气！”

“没有，就是去培训。对了，叔想叫我加入军队。”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什么！不可以啊，绝对不可以！我寧愿你回来接我街道办的班，都不会让你去军队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在华海我都天天担心，去军队？想都別想！”

母亲那不容置喙的、带著急切关怀的语气，让林阳心中一暖。

“我还没答应呢，这不是打电话问问您老嘛。”

“不可以！”

“好的。”林阳回答得很乾脆。

“兔崽子，元旦节回不回临海啊？”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变得嘈杂起来，似乎有人在叫她。

“不回了吧，春节再回。”

“哦，那行吧，我有事先忙了啊。”

陈淑娟匆匆掛断了电话。

林阳收起手机，又拨通了张伟的號码，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今晚过来凯德公寓吃饭。

做完这一切，他才优哉游哉地坐回自己的工位，开始了上班摸鱼的美好时光。

***

傍晚，林阳跟还在加班的唐芸芸说了声“新年快乐”，便开车载著苏曼，匯入节日的车流。

回到凯德公寓，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

陈姨正繫著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显然是在准备一顿跨年大餐。

林阳脱下外套，也走进厨房帮忙。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张伟提著两瓶好酒，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看样子心情不错，看来是最近写书赚钱了。

陈婉珺也听到了动静，从二楼的书房走了下来，看到是张伟，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晚宴的气氛，比林阳想像的还要热烈。

餐桌上，陈姨准备了足足十二道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张伟彻底放飞了自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大呼小叫，绘声绘色地讲述著他新书的奇葩设定。

苏曼被他逗得笑声不断，端著红酒杯，尽显女总监的优雅与从容。

陈婉珺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林阳的引导和张伟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甚至还就某个二次元角色和张伟起了分歧。

林阳坐在中间，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安寧。

左边是成熟嫵媚的御姐，右边是清纯动人的天才少女，对面是沙雕又仗义的髮小，这神仙般的日子，夫復何求。

时间悄然流逝，客厅的电视里，跨年晚会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零点的指针重合。

林阳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带笑的眼睛。

他熟练地编辑好一条关於“新年快乐”的祝福信息，群发给了陈太后、老林、叔叔、刘珊珊、秦雪、唐韵等人。

做完这一切，他顿了顿，又找到那个陌生號码。

他想了想，输入一行字发了过去。

“happy new year. by the way, its midnight here.”

信息发送成功，那边是大洋彼岸的白昼，艾米丽·洛恩或许在享受著午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