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忠诚的代价 大明:战锤1626
【这叫什么事儿?好不容易用一个惊天地泣鬼神ptt的勾住了甲方爸爸——天启皇帝,结果人家看得太激动,晕过去了。】
【这还不算,真正拍板儿的甲方二爹——九千岁,直接被我们乙方团队给惹毛了。】
晨风吹过街巷,捲起几片落叶,就像他此刻有点凌乱的心情,【这下好了,大单子没签下来,先把甲方的总经办得罪死了。往后这项目怕是难咯……】
当天晚上,孙府花厅。
烛火摇曳,將室內陈设染上一层温润的橘光,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沉闷。
钟诚坐在下首,面前茶盏里的水已没了热气。他的姐姐钟秀,正用一方帕子不住地绞著手指,眉宇间儘是忧愤与不解。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她的声音比平日高了些,带著压抑不住的委屈,“赵家、王家,前些时日托人递话时何等热络?话里话外都是『久慕钟千户年少有为』、『两家若能结好,实为佳话』。我也细细打听了,两家小姐虽非倾国倾城,却也知书达理,门风端正。本想著,你整日忙於公务,身边没个体己人,若真能结下一门好亲,替你操持中馈,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宽慰。可今日倒好!”
她越说越气,眼圈微微发红:“两家的嬤嬤前后脚来了,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八字忽有衝剋』,什么『家庙梦兆不吉』,弯弯绕绕一大堆,归根结底就两个字——不提了!连当初当作『心意』送来的玩意儿都原样退回!大郎,这分明是……分明是打我们钟家的脸!更是打你这个锦衣卫千户的脸!他们怎能如此反覆无常,毫无信义?”
钟诚张了张嘴,想安慰姐姐,却发现言辞苍白。他能说什么?说这一切都因他在皇极门前,选择了对皇帝的“忠诚”,而触怒了真正掌握权势的九千岁?
坐在主位上的姐夫孙应元,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秀儿,此事……怕是不能全怪人家反覆。”
他的目光转向钟诚,嘆了口气道:“今日大朝之事,我也是亲见,大郎在御前力主神使为陛下诊视,言辞恳切,举动惊人。这份胆气,为兄佩服——但此举终究是得罪了九千岁。”
“姐夫说的是。”钟诚的声音有些乾涩,“是我想得简单了,连累了姐姐,还要为我的事烦心受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钟秀见他如此,心疼压过了气愤,却仍忍不住念叨,“只是……只是这口气实在难平!你说这些人……前头还热络著,转头就能找个由头全盘推翻,跟当年刘家那做派有什么两样?”
这话一出口,钟秀自己也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会提起这桩旧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复杂:“说起来……前几日遇见旧时相识,还提起刘家那位大小姐,说是……如今仍待字闺中呢。当年他们家急慌慌退亲时何等决绝,如今倒……”
她没再说下去,只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既有对世態炎凉的讥讽,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当年因家道中落而被退婚,今日因忠於王事而再遭冷遇——这世道,仿佛总是给忠诚者以冷眼。
孙应元轻咳一声,温言道:“旧事何必再提。刘家如何,与咱们已不相干了。”他看向钟诚,目光沉稳,“倒是眼前这事,依我看,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缓缓分析:“赵、王两家退缩,看似是冷遇,实则是替你筛去了那些首鼠两端、只知趋炎附势之辈。你今日所为,固然触了厂公忌讳,却也恰恰向陛下表明了你並非阉党一系。在这朝局里,有时候『不懂事』,反而是最难得的『明白』。”
【我姐夫倒也不是一般的武夫,居然还明白这个道理。】
钟诚轻轻吁气,重重点头:“多谢姐夫教诲,小弟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