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又是一阵大笑。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我们两个一起扛！”

“明白。”

电话掛断。

车厢里，小金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看著后视镜里刘星宇平静的侧脸。

感觉像是在看一尊神。

……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刚坐下，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就响了。

铃声急促刺耳。

小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部电话，连接著京城。

刘星宇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接。

小金上前一步，拿起话筒。

“您好，这里是汉东省省长办公室。”

“我找刘星宇同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官腔。

小金捂住话筒，压低声音。

“省长，是最高检办公厅，钱主任。”

刘星宇呷了一口茶。

“开免提。”

“是。”

小金按下了免提键。

钱主任的声音，立刻在整个办公室里迴响。

“刘星宇同志吗？我是最高检的钱文华。”

“有事？”

刘星宇的声音，比茶水还淡。

电话那头的钱主任似乎噎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態度。

“刘省长，关於汉东梁青松同志的问题，中央领导很关注。”

钱主任的官腔更重了。

“我们希望汉东方面，能够从大局出发，慎重处理。”

“什么是大局？”刘星宇问。

“大局就是稳定！”钱主任的语气开始变得严厉，“汉东刚刚经歷了班子调整，不宜再有大的震动。梁青松同志的问题，可以先內部调查，冷处理嘛。”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主任打著官腔，“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有更高的政治站位，不要因为个別干部的问题，影响了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和安定团结。”

刘星宇放下了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钱主任。”

“我在听。”

“我问你几个问题。”

钱主任愣了一下。“你说。”

“第一，你以什么身份，在对我下达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

“第二，最高检的管辖权，延伸到汉东省政府的干部任免和案件处理了吗？”

钱主任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有些粗重。

“第三，谁授权你打这个电话的？”

刘星宇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刘星宇同志！请注意你的態度！”钱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丝恼怒。“我这是在传达上级的精神！”

“上级是谁？”

刘星宇直接打断他。

“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你！”

“说不出来？”

刘星宇站起身。

“钱主任，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把你本人的工作证件，以及授权你干预汉东省政务的正式文件，立刻传真到我的办公室。”

“第二……”

刘星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將以『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干涉地方司法公正』的罪名，请求中纪委对你展开调查！”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刘星宇说完，直接伸出手。

“啪！”

他按下了掛断键。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电话掛断后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