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背叛与自由 牧师凶猛
在那里,阿克曼与尼格鲁已经离开。
只剩下安娜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餐桌旁,对著满桌佳肴发呆。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昏黄的灯光,投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阴影,將女孩完全笼罩。
安娜猛地回神,抬起头看向李昂,声音乾涩:“李昂阁下……大家,都走了。”
李昂与阿克曼仅是一次临时委託的伙伴。
而安娜不同,她待在冒险小队的时间更长,感情自然也更深。
“腿在他们身上,拦不住的。”
李昂拉开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还剩几口的麦酒。
他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聚散离合,这是冒险者的必修课。”
“我知道…”
安娜低下头,呆愣地看著胸前的圣徽:
“可之前明明还是一个小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
李昂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他看著安娜,就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
“你的算术是体育老……哦不,是野蛮人教的吗?”
安娜一愣:“誒?”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安娜。
“你,加我,这叫两个人。”
安娜怔怔地看著李昂。
片刻后,她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口杯中酒。
……
酒馆外,冷风如刀。
衝出酒馆大门的阿克曼,没走几步两腿一软,重重地靠在了布满冰渣的墙壁上。
“呕——”
他弯下腰,乾呕。
该死的!
这黑港村的酒,太烈了。
那股子热乎劲,无论喝多少次,他都噁心得反胃!
“老大!你没事吧?”
尼格鲁追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战斗后的兴奋。“你刚才那一剑太帅了!”
“你懂个屁!!”
阿克曼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揪住尼格鲁的领甲。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浑浊且疯狂。
“你什么都不懂!我刚才……我刚才疯了!”
说著,他將自己刚刚拔剑的右手,狠狠锤向墙面,一缕鲜血顺著墙壁流下。
“我为什么要拔剑!明明看著他死就好了,明明……忘记哀嚎山脉的旅程就好了……”
阿克曼颓然滑坐在冰冷的地上,抱著头,指缝间传来绝望的低语:
“完了……全完了。费尔南多不会放过我的……我也许害死了母亲。”
尼格鲁愣住了。
他只知道阿克曼最近找到了生父,生活条件也改善了很多。
但他却从未听其讲过,这背后的沉重代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关於“荣誉”和“义气”之类话,在此刻何其幼稚。
良久。
阿克曼从地上爬起。
他用短剑在墙上颳了一些冰渣,然后狠狠地搓在脸上。
再次抬头时,眼中的软弱与悔恨,已被一抹决绝取代。
“尼格鲁,你走吧。”
阿克曼整理了一下衣领,將身上的斗篷重新繫紧。
“我…我去哪?”尼格鲁还没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隨便,去找个自由的地方。”
说罢,他迈开步子,独自向著码头走去。
远处,无冬城的舰船在寒冷黑夜中,如同匍匐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