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想我了没? 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石头冰凉,夜风很冷,但视野极佳,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心胸为之一阔。
“你常来这儿?”他问。
“不常。”陆雪琪望著翻涌的云海,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
“以前……大多时间去大竹峰。其余时间,修炼。”
江小川心头微动。
去大竹峰……是去看他吗?
他没问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呼啸。过了一会儿,陆雪琪忽然开口:“碧瑶呢?”
“她……回去了。说想她娘了。”江小川答道,心里那点因为碧瑶离开而產生的细微空落,又隱约浮现。
“回去了?”陆雪琪似乎並不意外,语气平静,“也好。”
“也好?”江小川不解。
陆雪琪转过头,看著他,月光在她清冷的脸上镀了一层银辉,眼神深邃。
“她这一回去,怕是要闹出不小动静。或许……过不了几年,这正魔之间,就能太平了。”
“什么?!”江小川吃了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正魔和平?这怎么可能?正魔之间恩怨上千年,血海深仇,怎么可能……”
“世事无绝对。”陆雪琪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碧瑶她……可不是你印象里那个只会胡闹撒娇、或者偏执疯狂的少女。”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无尽的夜空,仿佛在回忆什么:
“前世,她出手狠厉,杀伐果断。
魔教里那些冥顽不灵、一心只想挑起战火的老傢伙,被她或囚禁,或斩杀,清理得乾乾净净。
连她爹鬼王,最后也心灰意冷,退隱幕后。魔教……不,鬼王宗在她手里,脱胎换骨。”
江小川听得愣住。
碧瑶?杀伐果断?清理门户?
这跟他认识的那个会跟他斗嘴、会彆扭地关心他、会赖在他身边的碧瑶,似乎……不太一样?
“不至於……这么快吧?”他喃喃道。
“快?”陆雪琪轻轻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有些冷,“那是因为当时,她给了魔教那些人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臣服,”陆雪琪缓缓吐出四个字,在夜风中清晰无比,“要么,毁灭。”
江小川心头一震,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没人反抗吗?”
“有。”陆雪琪点头,“但都死了。”
“……”江小川哑然。都死了?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很厉害,是不是?”
陆雪琪侧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那时的碧瑶,身负两卷天书,手握合欢铃、噬魂棒等至宝,甚至能借用部分修罗之力。真动起手来,比起道玄师伯,也弱不了多少。”
江小川再次被震撼。
两卷天书?堪比道玄掌门?这……这还是碧瑶吗?
“但……”陆雪琪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又带著一丝深藏的、属於胜利者的傲然,“对比我来说,她还是输了。”
“为什么?”江小川下意识追问。既然碧瑶那么强,为什么还会输?
陆雪琪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月光下,她的眼神异常温柔,又异常专注,仿佛要把他刻进灵魂深处。
江小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又开始发热,移开视线:“看、看什么?”
“看你好看。”陆雪琪很自然地回答,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江小川:“……”他耳朵又红了,乾脆扭过头,假装专心看云海,心跳却不爭气地加快。
陆雪琪也没再逗他,依旧静静地看著他的侧脸。
夜风捲起她的长髮和衣袂,在月光下飞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川。”
“嗯?”江小川下意识应道。
“我会试著……接受碧瑶,接受小白,接受灵儿师妹,甚至……那个玲瓏姑娘。”
江小川猛地转头,愕然地看著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雪琪……说什么?接受她们?
陆雪琪迎著他震惊的目光,月光下,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处,却翻涌著江小川从未见过的、激烈而痛苦的情绪。
有挣扎,有不甘,有深深的恐惧,但最终,都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妥协和恳求。
“我只求你不要推开我。”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声音低哑,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砸在他心上,“不要……再把我推开。好不好?”
江小川彻底愣住了,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著陆雪琪,这个向来清冷孤傲、强势固执、仿佛永远不会有脆弱时刻的女子,此刻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和恳求,是如此真实,如此……陌生。
她是在害怕?怕他推开她?怕他被別人抢走?
为什么?
她明明那么强,明明什么都不用怕……
陆雪琪没有等他回答,或者说,不敢等。
她移开目光,重新望向脚下翻腾的、仿佛没有尽头的云海,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她心里很乱。
比前世任何时候都乱。
前世,她下手快,早早与他成亲,生子,用婚姻和家庭牢牢拴住了他。
等到碧瑶扫清障碍、促成正魔和平、终於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时,一切已成定局。
他和她,已经有了云舟和月瑶。
碧瑶再不甘,也只能守在棲云峰,远远看著。
可这一世,一切都太快了。
碧瑶提前醒悟,改变了太多。
小白一直在他身边。
田灵儿也带著记忆。
还有那个神秘的玲瓏……
她们每一个,都比他预想的更早介入他的生活,用各自的方式靠近他。
她怕。
哪怕手握诛仙,身负五卷天书,哪怕修为通天,可以轻易碾碎流波山那些螻蚁……
她还是怕。
怕自己稍微鬆懈,稍微迟疑,眼前这个人,就会被別人抢走。
怕这一世漫长的等待和谋划,最终落得一场空。
所以,她愿意退让。
愿意尝试去接受那些“分享”。只要他还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眼里心里,还有她的位置。
这念头让她心痛如绞,几乎要喘不过气。
骄傲如她,何曾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卑微妥协的一天?
可为了他,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