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算理之辩,金石为开  修仙从颠覆常识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陈院长此问,直指『连续』与『离散』、『有限』与『无限』之辨,乃算学根本难题之一。”墨衡一边说著,一边將自身灵力注入“千机算尺”,尺面上的灵纹立刻以惊人的速度组合、推演,形成一道道动態变化的几何图形与数据流,辅助他进行思考。

“依我天机院之见,纯粹思维中的『无限』,或可作为一个概念工具。但在实际机关与物质世界,我们更关注的是『在可接受的精度范围內,过程何时可以视为终止?』或者说,『无限趋近』带来的误差,在实践中有何影响?”墨衡开始阐述他的观点,並以其“千机算尺”演示了一个复杂的、由数百个联动齿轮构成的虚擬机关模型,分析当其中一个齿轮的齿隙无限缩小时,对整个系统稳定性的极限影响。

他的推演,充满了工程学的务实色彩,每一步都考虑到了物理实现的可能性和误差范围。

陈晓则坚持他的理论完美性:“若不能在理论上釐清『无限』之本质,那么所谓的『精度范围』与『误差』,其定义本身便存在模糊。算理,当追求逻辑上的绝对自洽与严密,唯有理论基石稳固,实践方能有的放矢,而非依赖於经验性的『可接受』。”

他同样以灵光在黑板上快速勾勒,用简洁而优美的数学语言,试图构建一个描述“无限过程”的严密框架,儘管这个框架目前还不完善,但其展现出的逻辑力量和对抽象概念的驾驭能力,令人惊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著“无限”、“极限”、“连续”等概念,展开了激烈而深入的辩论。陈晓引经据典(主要是林枫传授和他自己推导的),思路天马行空,追求理论的完美与统一;墨衡则紧密结合机关实践,列举了大量天机院在构建大型阵法、精密傀儡时遇到的算学难题,强调算法的有效性与可实现性。

辩论的气氛十分热烈,甚至有些忘我。周围的数院弟子和陪同的林妙妙等人,大多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却又被那种纯粹的智力交锋所吸引。

林妙妙看著墨衡手中那不断变化的“千机算尺”,心中暗忖:“此物之原理,似乎是通过预设的灵纹组合,进行並行计算与动態模擬,与差分机的序列计算、存储调用模式截然不同。虽不及差分机潜力巨大,但在特定领域的即时推演上,效率极高。天机院在算理工具上,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而陈晓,在激烈的辩论中,虽然坚持自己的理论方向,但墨衡提出的那些基於实际工程问题的算学模型,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他意识到,数学並非仅仅是头脑中的思维游戏,它与现实世界的构造、能量的流转、物质的特性,有著如此深刻而具体的联繫。这让他对“应用数学”有了前所未有的直观认识。

爭论良久,双方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但对彼此在算理上的造诣,都已心生敬佩。

墨衡率先停下,看著眼前这个修为远低於自己、却在数理领域展现出惊人才华的年轻人,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之色。

“陈院长年纪轻轻,於数理之道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与天赋,实在令墨某惊嘆。”他罕见地用了比较感性的词语,“不瞒陈院长,若你在我天机院內,仅凭此份对数理本质的执著与洞察力,必被各位院首爭抢,倾力培养。”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著一丝意味深长:“我天机院传承万载,搜集、推演乃至自行创造了无数算学难题,其中不乏一些困扰院首数百年之久的『天机算题』。其涉及领域之广,难度之深,远非寻常修士所能想像。院內更有藉助天地灵脉与上古阵法构建的『万象演灵台』,其计算推演之能,堪称造化。”

这番话,既是极高的讚誉,也隱含著一个巨大的诱惑。陈晓听到“无数算学难题”和“万象演灵台”时,眼睛瞬间亮得嚇人,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知识殿堂嚮往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墨衡郑重一礼:“巡风使过誉了。晓才疏学浅,唯有在此道上砥礪前行。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向天机院诸位前辈请教。”

墨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但种子已然播下。

交流结束时,墨衡看著数院內那些充满探索精神的年轻弟子,以及陈晓那专注而纯粹的身影,对陪同的林妙妙感慨道:“贵宗数理研究,路径与我天机院大不相同。贵宗之路,纯粹而大胆,直指本源,令人钦佩其勇气与洞察。而我天机院之路,则更显 精密而务实,与机关实践紧密结合,各有所长。”

林妙妙微笑回应:“宗主常言,大道三千,皆可证道。算理亦然,不同的路径,或能照亮彼此未曾察觉的角落。”

这一场算理之辩,没有胜负,只有思想的碰撞与火花的迸溅。陈晓凭藉其卓越的天赋,贏得了中州同行的由衷认可,也为青云宗的科学理念,在算理这个最基础的领域,贏得了尊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