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银梭破虚,再临旧墟 修仙从颠覆常识开始
林枫则与石崮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单独会谈,听取了关於港口长期运行、星海环境监测最新发现、以及驛站网络维护情况的详细匯报。石崮的务实与远见,让林枫对这片前哨基地的未来更加放心。
临別前夜,港口核心舱段举行了一个小范围的送別。
石崮端起一杯以灵液替代的薄酒,面对林枫与远征队核心成员,沉声道:“宗主,诸位同门。此去道宫,前路必多艰险。我石崮与港口上下百余弟子,在此立誓:必守好此港,完善此路,使之成为诸位最坚实的后盾与归航之灯!愿诸位,乘风破浪,直抵彼岸,而后……平安归来!”
所有留守港口弟子齐举杯,无声注目。
林枫举杯示意,一饮而尽:“此港,便託付於你等了。保重。”
次日,检修与补给完毕的界舟,在港口所有留守人员的目送下,再次解缆启航。它缓缓驶离泊位,调整方向,对准了星海更深、更暗处——那是“规则胶水区”与“源初碎片”发现坐標的方向。
港口的光芒在身后逐渐缩小,最终化为黑暗背景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光点,直至消失。
界舟內部,气氛再次变得专注而凝重。接下来的航程,將真正踏入连“寻道者號”也未曾完全征服的艰险区域。
依靠上次探索绘製的星图,安全航道模型,与这些年来不断维护的驛站节点,界舟最初一段航行相对平稳。但当舷窗外开始出现那些標誌性的、缓慢蠕动变幻的“空间纹理”,以及灵析板上代表规则背景噪声的曲线开始持续攀升时,所有人都知道,“规则胶水区”到了。
与穿越灰烬走廊不同,林枫这次直接下令:“启动『法则稳定核心』,输出强度:基础维持模式。”
“启动!”墨渊应声操作。
舰船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多种频率低鸣叠加在一起的嗡响。主控室內,代表规则稳定场强度的灵析板上,一道稳定的淡金色光环亮起,以界舟为中心,缓慢扩散至舰体外部约十丈范围。在这个范围內,那些扭曲的“空间纹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理顺了许多,虽然未能完全消除,但其变幻的速度和幅度明显减弱。舰船灵纹系统受到的隨机干扰压力读数,开始缓缓下降。
“稳定场生效,外部规则扰动平均削弱百分之四十一,核心区域削弱百分之六十八。”陈晓紧盯著数据,“能量消耗……是常规巡航状態下的四点七倍。”
消耗增大,但效果显著。界舟的航行平稳度,比当初“寻道者號”穿越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隨著不断深入,胶水区的“黏稠”与“紊乱”也在加剧。那些透明的“空间纹理”变得越来越密集,有时甚至会像活的触手般,试图缠绕上舰体的灵光。背景规则噪声中开始夹杂著尖锐的、无规律的“脉衝”,衝击著稳定场的边界。
“检测到高强度局部规则漩涡,坐標左舷前方三十里,正在移动轨跡上!”苏婉突然预警。
灵析板上,一片代表规则剧烈畸变的深红色区域正在快速成型。
“尝试规避!稳定场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七十!”林枫冷静下令。
界舟紧急偏转航向,同时那淡金色的稳定场光芒骤亮。深红色区域几乎是擦著舰体边缘掠过,眾人只觉得舰身微微一滯,仿佛陷入泥沼,隨即又挣脱出来。內部响起几声轻微的、来自非关键辅助系统的警报,但很快平息。
“稳定场边界遭遇剧烈剪切,局部灵纹过载,已启动自修復。能量消耗峰值达到常规六点九倍。”墨渊快速匯报,额头见汗。
林枫微微蹙眉。仅仅一次规避,消耗便如此之大。他不再仅仅依靠舰船系统,自身“灵枢编织术”的感知全面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前方规则的“流向”与“淤塞点”。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无序的规则乱流,开始呈现出某些极其隱晦的“趋势”和“薄弱环节”。
“调整航向,偏右十五度,下行三百丈。”林枫忽然开口,语气篤定,“前方七里处,规则『流势』相对平缓,存在一处短暂的『通路』。”
陈晓与负责导航的弟子立刻执行。界舟依言变向,果然,接下来的航程中,遭遇的剧烈扰动明显减少,虽然整体环境依旧恶劣,但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找到了一条若隱若现的、相对平静的水道。
这是“灵枢编织术”赋予的、超越仪器探测的直觉性规则感知。林枫如同一位高明的舟子,在混乱的规则河流中,寻找著那细微的、可以利用的“水势”。
依靠“法则稳定核心”的强力维持与林枫那玄妙的规则洞察力,界舟以比预期更平稳、却也消耗著巨额能量的方式,艰难而坚定地向著胶水区核心,向著那个记录在案的坐標点挺进。
舷窗外,是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幻的诡异景象,仿佛整个世界的法则在这里都被打碎后胡乱拼接。舰內,则维持著一种紧张的静謐,只有仪器运行的微鸣和偶尔响起的、简短的数据匯报声。
不知航行了多久,当前方那永恆不变的扭曲景象中,终於出现了一点不同的、相对稳定的黑暗轮廓时,主控室內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陈晓比对星图与实时坐標,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確认:“我们……到了。坐標误差,小於三里。这里,就是当初发现『源初碎片一型』的区域。”
界舟缓缓减速,最终完全静止,悬浮在这片位於规则胶水区深处的、诡异的相对平静点。
窗外,是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与远处影绰绰的残骸。但与上次“寻道者號”仓惶撤离时不同,这一次,他们驾驭著更强大的舟楫,准备更充分,目標也更明確——以此为起点,向著星图推算中,那更遥远、更神秘的“星界道宫”进发。
林枫望向舷窗外那深邃的黑暗,目光沉静如古井。
第一步,已稳稳踏出。接下来,才是真正通向未知的漫长旅途。界舟內部,各系统维持著低功耗运转,开始进行深入胶水区后的首次全面自检与休整,为下一段、必將更加艰难的航程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