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章 別太刻意!我们家那群单身狗,虽然想立功,但脸皮薄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你说了,我保你最后一点体面。
你不说,我让你知道,金家的家主,想收拾一个叛国者,有多容易。”
金怀仁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是怕疼,是怕金彦说到做到。
他一辈子算计,到最后,连儿子都不想管,却被逼著为了自己仅剩的一点日子,低头配合。
良久,他咬牙,声音嘶哑又怨毒:“……我认。金成是我洗脑、操控的傀儡,所有事都是我命令他。”
金彦面无表情,只淡淡一句:“律师会来录供。別耍花样。”
说完,转身就走。
金鑫跟在身后,临出门前轻轻回头,看著那个冷血到底的老人,轻声说:
“族伯,你说我没有金家的血,我认,但是我有金家魂;可悲的是你有金家的血,没有金家魂。
金家首要目標:保护金家的崽崽,你从来没当过爹,如果这几句话,你都不说,你真的不配当金家人。”
门重重合上。
走廊里,金鑫抬头看向父亲:“爸,真的太好了,你和族伯爭夺金家家主,是你贏了,真的太好了。”
金彦声音沉而稳:“妞妞,人有两种错不能犯:一是叛国;二是知错不改。”
出了国安大门,初冬的晨光寡淡地铺在台阶上。
金鑫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从昏暗走廊到天光的切换。她揉了揉眉心,打了一路的哈欠终於憋了回去。
郑淮站在车旁,一身便装,但那股子职业性的挺拔劲儿藏都藏不住。看见金彦出来,他微微頷首。
金彦没说话,径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意思很明確——后面的事,你跟鑫鑫对接。
金鑫走过去,在郑淮面前站定,她没笑:“郑处,有个计划,跟你说一下。”
郑淮看著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小祖宗平时笑眯眯的,这会儿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他知道这是谈正事的状態。
“你说。”
金鑫把昨晚监视厅里那场“选妃大会”的核心內容,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楚风是同性恋。
金家有一批未婚男性。
金藏、金鈺、金垚、金铭、辉哥、满哥、鏘哥、彬哥、栋哥……
帅的、漂亮的、阳刚的、小奶狗的、痞气的、禁慾系的、斯文败类系的、文艺青年款的、糙汉款的……
总有一款適合他。
郑淮听完,沉默了三秒。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金鑫同志,我理解你想帮忙的心情。但让金家的子弟去当诱饵,去色诱一个在逃的叛国者,这个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金鑫眨眨眼:“牺牲?”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奇怪的味道。
然后她嘆了口气:“郑处,我也不想让他们牺牲啊。”
她顿了顿:“那你们把他找出来呀。你知道我的身世,你知道金蓓蓓的遭遇,这话,我说不適合,但是只能是我说。
但是如果我和金蓓蓓没有调换,金蓓蓓也不可能做到我的位置,
但是金蓓蓓也绝对不会走到叛国的边缘,这点是无须质疑。”
郑淮愣了一下。
金鑫继续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报今天的天气预报:“金家在族里的,有一百三十多號人,基本上都是老的老,小的小。”
“楚风要是哪天想不开,让人手搓几个土炸药,往祠堂门口一扔——”
她顿了一下。
“一百三十多號人,全死翘翘。”
“郑处,你说怎么办?”
郑淮沉默了。
他知道金鑫不是危言耸听,楚风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金家一百三十多口人,老的老,小的小,真要是被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金鑫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又嘆了口气。
这一回,那嘆气里带著点“终於懂了”的释然。
“所以啊,郑处。让他们去色诱,是牺牲。但让他们坐在家里,等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土炸药,那就不叫牺牲了?”
郑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姑娘。
昨晚熬了一夜,眼圈底下有点青,脸上没化妆,头髮隨意扎著,穿著件不起眼的羽绒服。
但她站在那里,说出来的话,比刚才审讯室里金彦那些刀刀见血的话,一点都不轻。
金鑫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郑处,我们家那群单身狗呀!”
她顿了顿,嘴角终於弯起一点弧度。
“让他们去色诱逃犯,是爱国。让他们坐在家里相亲,是完成家族任务。”
“您觉得,他们选哪个?”
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回答。
金鑫点点头,像是替他回答了。
“对吧。所以您就別心疼他们了。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楚风。是祠堂门口那张名单。”
她笑眯眯地往车的方向走。
郑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车门拉开,金鑫钻进去,临关门前,又探出脑袋。
“对了郑处!名单这两天就给你!记得安排偶遇的时候,別太刻意!我们家那群单身狗,虽然想立功,但脸皮薄!”
说完,车门关上,车子发动,驶出国安大院。
郑淮站在晨光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老李,之前那个钓鱼计划,可能需要调整一下。鱼饵,有人主动报名了。不是一条。是一池子。”
晨光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金鑫最后那句话。
“脸皮薄。”
他嘴角抽了一下。
——金家的人,脸皮薄?
谁信?
————
金鑫推开金鈺办公室那扇半旧的木门时,金鈺正蹲在一堆电路板中间,手里捏著烙铁,头都没抬。
“鈺哥。”
“嗯。”
“走,跟我去个地方。”
金鈺终於抬起头,推了推护目镜:“去哪儿?”
金鑫:“臻哥那儿。”
金鈺愣了一下,放下烙铁,摘了护目镜。三十二岁的人了,穿著件灰扑扑的工装外套,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不知道蹭哪儿的黑印子。
“去他那儿干嘛?他不是在搞那个什么卫星地面站?”
金鑫点点头:“就是去找他。”
金鈺沉默了三秒,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走吧。”
两人穿过试验田,沿著一条石板小路走了七八分钟,在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楼不大,但门口竖著两根天线,楼顶还有个白色圆球,看著就不像普通房子。
金鑫推门进去。
一楼是个大开间,七八台电脑一字排开,墙上掛著三块大屏幕,上面跳动著各种数据和图像。
金臻正坐在其中一台电脑前,戴著耳机,专注地盯著屏幕。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金家三代里搞技术的,平时话少,但一开口就是专业术语。此刻看见金鑫和金鈺,他摘下耳机,挑了挑眉。
“稀客啊。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金鑫没绕弯子。
她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臻哥,有事找你帮忙。”
金臻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事?”
金鑫开口,声音很平静:“昨天金家发了一颗卫星。”
金臻点点头:“知道。金家十六號,低轨遥感,主要给我做农业监测用的。”
金鑫继续说:“这颗卫星,现在有別的用了。”
金臻愣了一下。
金鈺在旁边插嘴:“给鱼饵当监控。”
金臻:“……鱼饵?”
金鈺:“楚风。”
金臻沉默了,他知道楚风的事。昨晚监视厅那场大戏,他虽然没在现场,但小金子群里刷屏的消息他一条没落。
但他没想到,这事儿会落到自己头上。
金鑫看著他:“臻哥,卫星在天上拍,地面的信號需要有人接收、处理、分析。谁发现线索,谁负责跟进。”
“这活儿,得你干。”
金臻沉默了三秒,他看了看满屋子的设备,又看了看墙上那三块大屏幕。
再看了看金鑫那张认真的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稳:“轨道参数给我。”
金鑫眼睛亮了。
金臻继续说:“现有的接收设备够用,但图像分析软体得升级。我之前做过一套,改吧改吧能適配遥感数据。”
他顿了顿:“设备要三天准备,设备族里付钱。”
金鑫点点头。
金臻又看向金鈺:“鈺哥,你呢?”
金鈺耸耸肩:“我负责监控设备。你那边的数据,我这边同步处理。发现异常,第一时间通知。”
金臻点点头:“行。”
他转回电脑前,戴上耳机,手指开始敲键盘,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飞快地滚动起来。
金鑫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臻哥。”
“嗯?”
“你这儿,比鈺哥那屋子更像特务接头的地方。”
金臻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金鈺。
金鈺摊手:“她说我那屋子像,来了你这儿,又说你更像。”
金臻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回去,继续敲代码:“像就像吧。反正现在是真的了。”
金鑫笑出声,她转身往外走,金鈺跟上去。
走到门口,金鑫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块大屏幕。
屏幕上,卫星轨道正在实时更新,一串串坐標,密密麻麻,她忽然想起昨晚金藏那句话:“总有一款適合他。”
现在,那些“款”正在被卫星盯著。
希望他们不要打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