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也看腻了。”

张道陵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

“所以，当你说，你有办法的时候，我动心了。”

他看向陆晨。

“现在，可以把你的底牌，亮出来了吧？”

陆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是摊牌的时刻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一团漆黑的，不断蠕动的不明物质，出现在他的掌心。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扭曲，变化。

却散发著一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慄的诡异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吞噬、毁灭一切的欲望！

看到这团东西的瞬间，张道陵的脸色，骤然大变！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他那属於帝境强者的气息，甚至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这……这是……岁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天道蛀虫！”

“它怎么会在这里？！”

天道蛀虫？

这是什么中二的称呼？

汪群一脸懵逼，忍不住凑了过来，伸著脖子看。

“陆哥，这就是你的底牌？”

“这玩意儿是啥？”

“听著名字挺唬人的，厉害吗？”

“厉害吗？”

张道陵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汪群，那眼神，让汪群瞬间闭上了嘴。

“它可实可虚，能吞噬万物，小到一粒尘埃，大到一颗星辰！”

“它甚至……能吞噬天劫！”

张道陵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以为，原始世界，为什么需要如此海量的生命之精去填补？”

他拋出了一个重磅问题。

眾人面面相覷。

对啊，为什么？

就算是维持世界运转，也不至於需要用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

收割十六个星系的生命吧？

“因为！”

张道陵一字一顿，揭开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

“因为在数百万年前，原始世界的本源，被这东西，啃掉了一大半！”

“什么？”

所有人，包括陆晨在內，全都惊呆了。

闹了半天，搞了半天！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什么原始世界。

而是陆晨手上这团黑乎乎的玩意儿？

【我靠！】

【惊天大反转啊！】

【我cpu都干烧了！】

【所以说，我们被收割了三百万年。】

【就是为了给原始世界『输血』。】

【而他们『贫血』的原因，是这玩意儿乾的？】

【那这叫什么事啊！】

【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不去找这玩意的麻烦，跑来捏我们这些软柿子？】

【楼上的，你没听天师说吗？】

【这玩意儿叫天道蛀虫。】

【连天劫都能吃，原始世界怕是也拿它没办法！】

【那陆神是怎么把它捏在手里的？】

【陆神牛逼！】

张道陵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內心极不平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说道：“当年，岁秽在原始世界爆发。”

“险些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最后，是数位隱世不出的无上强者联手，才勉强將其覆灭。”

“从那以后，已经有四五百万年，它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彻底消失了。”

“可它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颗小小的蓝星上？”

他死死地盯著陆晨，眼中全是疑问。

陆晨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上一次收割之前，它突然在九州境內爆发。”

“我只是將它封印，然后就陷入了沉睡。”

“至於它的来歷，我一无所知。”

陆晨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