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庸俗与高雅 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她神色沉静,动作优雅地拿出一个古朴的小香炉,在炉底铺上一层薄薄的香灰。
然后,她用银勺舀起青玉药罐里已经研磨成深褐色的药粉,在香灰上小心翼翼地铺成了一个篆体的“安”字。
最后,她擦燃一根火柴,轻轻点燃了香粉的一头。
“呼……”
火苗熄灭。
一缕极细、极淡的青烟,从香炉中裊裊升起,盘旋而上。
起初,这缕青烟在浓烈的工业香水味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仿佛隨时会被吞噬。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
那股青烟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虽然无声,却带著一股穿透力极强的清冷之气,瞬间劈开了满屋子浑浊的甜腻。
它不甜,甚至带著一丝草木燃烧后的微苦。
但当这股味道钻进鼻腔的那一刻。
所有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股清凉的山泉水,从头顶浇灌而下。
燥热消退了,噁心感消失了。
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突然推开了一扇古老寺庙的大门。门外是滚滚红尘,门內是深山古寺,松林听雨。
幽冷、寂静、通透。
“这……这是什么香?”
原本还在捂著鼻子的老教授,此刻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陶醉。
庸俗的脂粉气被彻底压制,整个礼堂仿佛变成了一片静謐的药谷。
而在评委席的正中央。
裴津宴原本紧皱的眉头,在那缕青烟飘过来的瞬间,毫无预兆地……舒展开了。
他放下了抵著鼻尖的手,缓缓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胸膛隨著呼吸深深起伏。
这是这半个月来,陪伴他度过每一个夜晚,抚平他每一次躁鬱的味道。
这是苏绵在他书房里,一下一下亲手捣出来的味道。
是他失眠时的安眠药,是他发疯时的镇静剂。
是独属於他的……救赎。
裴津宴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开始隨著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韵律,轻轻敲击著。
“篤、篤、篤。”
那是他在享受,也是在向台上的那个女孩,发出无声的共鸣。
在这满堂的惊嘆声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骄傲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