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088-鯛鱼烧与巧克力【1W6】 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黑羽快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
甚至朝著上杉彻礼貌性地,带著点询问意味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隨后,他在心里快速评估一—
生面孔,不是搜查二课的人,可能是其他部门过来办事的。
应该没发现什么。
上杉彻也对著他轻轻勾了勾嘴角,回以一个浅淡而温和的微笑,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继续低头和身旁两位交通课的女警整理文件,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偶然的扫视。
黑羽快斗暗暗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大概只是这位警官觉得他面生,或者单纯因为他长得帅多看了两眼。
说句自夸的,黑羽快斗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是有那么点小帅的。
黑羽快斗暗自庆幸,还好没被看穿。
不过,这个警察...长得还真是过分好看了点,气质也很特別。
站在一群熬夜熬得面目狰狞的搜查二课警员中间,简直像误入狼群的..
嗯,漂亮狐狸?
不过对方的眼神却又和这些搜查二课的警员眼神不一样,像是藏了一只沉睡的狮子?
黑羽快斗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但他心里那点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这个人自己绝对不认识,为什么刚才会那样盯著自己看?
虽然对方长得確实无可挑剔,但被一个陌生男人,尤其是警察,用那种平静却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盯著。
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后背隱隱有些发毛。
这傢伙不会还有个隱藏的神父职业吧?
上杉彻一边配合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將最后几份文件放入筐中,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他確实不认识黑羽快斗,但对这位怪盗的母亲—
那位曾经名动天下,如今隱姓埋名的传奇女盗“怪盗淑女”黑羽千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仅是熟悉,甚至可以说,有过一段相当“深入”的“医患”与“知己”关係。
毕竟,在伦敦和伯明罕时,黑羽千影曾是他“心理諮询师”马甲下,为数不多,关係也最为特殊的“客户”兼...朋友。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宫野志保站在约定好的僻静巷弄口,清冷的声音在暮冬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路灯昏黄的光晕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纤瘦却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朦朧而精致的金色轮廓,也將她脸上那显而易见的不耐映照得分明。
看到上杉彻终於慢悠悠地从巷子另一端踱步而来,宫野志保的眉头轻轻蹙了蹙,语气里带著一种被等待消耗殆尽的焦躁。
不同於前两天在组织基地见面时那身利落却略显刻板的衬衫短裙打扮,此刻的宫野志保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准备。
一顶深棕色的羊绒贝雷帽俏皮地斜戴在蓬鬆的茶色短髮上,为她平添了一种文艺与俏皮的神采。
身上罩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羊毛修身长大衣,衣摆的长度恰到好处地停在大腿中部,完美凸显了她纤细的腰肢与略显单薄却曲线流畅的胯部线条。
大衣下,一双包裹在黑色连裤袜里的纤细小腿笔直而修长,在昏黄光线下泛著细腻柔和的光泽,脚下踩著一双同色系的低跟切尔西短靴,简约利落。
她的双手插在大衣两侧的口袋里,脖颈间鬆鬆地绕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却依旧难以完全遮掩住胸前那在合体大衣下自然起伏的,属於年轻女性的柔软弧度。
显然,即便是“临时”的带著任务性质的会面,雪莉小姐也並未完全敷衍了事。
“在路上寻找你的身影时,不幸迷失在了这片璀璨的夜色迷宫之中,这个迟到的藉口,雪莉小姐还满意吗?”
上杉彻带著一贯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走近,语气里满是调侃,仿佛迟到是一件值得玩味的风雅之事。
事实上,上杉彻早已提前抵达这片区域。
他之所以“姍姍来迟”,是將时间用在了外围的布防安排上。
以工藤家那栋显眼的豪宅为中心,上杉彻让行动组的成员,悄无声息地向外铺设了三层警戒网。
以此確保今夜对工藤宅的“覆核搜查”过程万无一失,不会受到任何意外因素的干扰。
不过,这些属於行动组的部署细节,身为纯粹科研人员的宫野志保並不需要,也大概率不会被告知。
上杉彻也无意多作解释。
他只是借著巷弄深处幽暗的夜色掩护,琢磨了一下脑海中《魅魔圣典》新触发的任务提示。
或许...
下次可以考虑契约一只擅长隱匿侦查的宠魔?
在某些需要极致隱蔽的场合,这种宠魔,搞不好要比最精锐的人类特工还要好用。
只不过上杉彻的精灵球也还没有著落,也不知道到哪里可以抓到这种玩意。
“油嘴滑舌。”
宫野志保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可那双在贝雷帽阴影下愈发显得清冷的蓝色眼眸里,却並未蕴藏多少真实的怒气,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带著点傲娇意味的回应。
“吃了没?”
上杉彻不再逗她,径直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之遥。
他掌心一翻,如同变魔术般,一个用油纸简单包著,还散发著温热气息的鯛鱼烧便出现在他手中。
金黄色的酥脆面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丝丝甜香混著淡淡的巧克力气息,隨著微凉的晚风飘向宫野志保的鼻尖。
“刚才路过商店街,看到刚出炉的,顺手买了一个,是巧克力夹心的。”
甜腻而温暖的香气毫无防备地钻入鼻腔,宫野志保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傢伙...居然还记得带吃的?
而且,闻起来...似乎还不错。
“没吃。”
雪莉小姐言简意賅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渴望,瞟向在上杉彻大手中显得格外金黄饱满的鯛鱼烧。
此乃谎言。
事实上,在赶来碰面之前,雪莉小姐已经简单用过晚餐。
但在“美少女”的宇宙法则里,正餐和甜品从来属於两个平行时空,拥有各自独立的、互不干涉的“胃袋”。
尤其是像这种刚出炉、热乎乎、外酥內软、还带著致命甜香的点心。
对雪莉小姐而言,其诱惑力堪比实验室里一组完美吻合预期的实验数据一几乎没什么抵抗力。
“没吃就好。”
上杉彻瞭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隨即在宫野志保隱含期待的注视下,竟然堂而皇之地將鯛鱼烧送到自己嘴边,张口就咬下了一大块!
“刚好,我可以安心地当著你的面,独享这份美味了。”
酥脆的面衣在他齿间发出令人愉悦的,细微的碎裂声,浓郁的巧克力酱心在灯光下隱约可见。
嗯?!
宫野志保愣住了,小巧的鼻尖甚至因为错愕而微微翕动了一下。
她、她本以为...这个鯛鱼烧至少会分她一半!
一股混合著被戏弄的羞恼和期待落空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猛地转过身,用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脊背对著上杉彻,黑色大衣下的肩头因赌气而微微绷紧。
一副“我再也不想搭理你这个混蛋了”的决绝姿態。
可恶!可恶!超级可恶!
雪莉小姐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再主动跟这个以捉弄她为乐的混蛋说一句话,她宫野志保就是小狗!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不到三秒,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凭什么是她当小狗?这不公平!
应该改成—
再跟这个混蛋说话,上杉彻才是狗!
“给。”
就在雪莉小姐內心进行著激烈且幼稚的“誓词修正”时。
那个带著熟悉笑意,此刻听起来却格外温和的嗓音,自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o
同时,一只散发著温热甜香被咬了一口,露出浓郁巧克力內馅的鯛鱼烧,递到了她的眼前,就在她视线可及的斜前方。
雪莉小姐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
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那只拿著鯛鱼烧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上杉彻的手没错。
然后雪莉小姐又极其迅速地,偷偷瞥了一眼身侧男人带著明显促狭笑容的侧脸轮廓。
鼻尖縈绕的巧克力甜香实在太过诱人。
掌心似乎还能回忆起刚才那鯛鱼烧透过油纸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抵抗的意志在美食,和某人的主动“求和”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內心挣扎或者说矜持了大约两秒钟,雪莉小姐还是缓缓地,带著点不情不愿的傲娇姿態,侧过了头。
她没去看上杉彻的眼睛,目光只落在那只被咬了一口的,显得愈发诱人的鯛鱼烧上。
犹豫只是一瞬间,雪莉小姐迅速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男人温热的掌心,將那半个鯛鱼烧接了过来。
油纸包裹著的点心温度正好,烘得她微凉的掌心一片暖意,也悄然驱散了冬夜巷弄里那无所不在的,沁入骨髓的微寒。
“哼。”
雪莉小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代表“勉强接受道歉”的单音节,算是回应。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幽深的巷子,不再背对著上杉彻。
然后,雪莉小姐小心翼翼地,对著那被咬开的,流淌著深色巧克力酱的断面,轻轻咬下了一小口。
酥脆微甜的面衣,混合著內里温热、浓郁、带著一丝高级可可特有微苦的巧克力流心,瞬间在舌尖化开。
甜度恰到好处,苦味若隱若现,完美中和了可能存在的甜腻感,是高级巧克力的醇厚风味。
“呼、呼呼...”
然而,雪莉小姐低估了刚出炉的巧克力內馅所蕴含的热量。
过於急切的一口,让滚烫的巧克力酱猝不及防地触及了她的口腔。
这让雪莉小姐下意识地蹙紧了秀气的眉头,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雾蒙蒙的。
粉嫩水润的唇瓣受惊般微微张开,急促地呼出几口带著甜香的热气。
冬夜清冷的空气瞬间与这团温热的气息相遇,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化作几缕转瞬即逝的白色雾靄,从她微张的唇瓣间裊裊飘散。
为雪莉小姐清冷的侧脸平添了几分生动的,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舌尖传来的灼痛感让她忍不住轻轻跺了跺穿著短靴的脚,鞋跟敲击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两声清脆的轻响。
这带著点孩子气的动作,瞬间打破了她刻意维持的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让她显得鲜活娇俏,甚至有种惹人怜爱的笨拙可爱。
不过,雪莉小姐的骄傲和理智迅速回笼。
她几乎立刻强迫自己收敛了脸上所有泄露情绪的表情,重新抿紧唇瓣,努力挺直脊背,试图將方才那片刻的失態掩盖过去。
恢復成往日那个冷静自持的宫野志保,绝不给身边这个观察力过剩的混蛋留下任何取笑自己的把柄。
然而,雪莉小姐方才那副被烫到,蹙眉呼气的娇憨模样。
以及跺脚时黑色大衣下摆扬起,露出包裹在黑丝中紧绷的小腿曲线的生动景象。
早已被一旁好整以暇,就著手中另一个鯛鱼烧“下饭”的上杉彻,一丝不落地尽收眼底。
他感觉手中的红豆味鯛鱼烧,仿佛也因此多了几分別样的,甜滋滋的滋味。
“呼—
上杉彻十分配合地,夸张地对著自己手中咬了一口的鯛鱼吹了一口气。
仿佛也在驱散那並不存在的“热气”,完美地掩饰了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体贴地没有去戳穿她强装的镇定。
“怎么样,好吃吗?”
上杉彻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刚才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没发生。
“嗯。
雪莉小姐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口中残留的巧克力醇香,或许是因为那点未散的窘迫,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许多。
像融化了的太妃糖,带著一种甜腻的滋味,好玩极了。
两人就这样並肩站在寂静无人的巷弄深处,头顶是昏黄老旧的路灯,投下两道被拉长的,时而分离时而交叠的影子,將他们与不远处商店街隱约传来的喧囂隔绝开来。
仿佛自成一片与世隔绝的,瀰漫著甜香与微妙暖昧的隱秘天地。
夜风穿巷而过,带著暮冬的凉意,吹动宫野志保贝雷帽下露出的几缕茶色碎发,轻轻拂过她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商店街好多店铺都在搞情人节促销活动,热闹得很。”
上杉彻將后背懒洋洋地靠在斑驳冰冷的砖墙上,自光落在宫野志保被灯光勾勒出优美弧度的侧脸上。
“是哦。”
雪莉小姐淡淡地应道,捧著鯛鱼烧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在帽檐阴影下,极快地闪过一丝亮光,隨即又恢復平静o
她其实也看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宣传,甚至...此刻心里正因为“情人节巧克力”这件事,藏著一点不为人知的,属於少女的烦恼。
论厨艺...她距离上杉彻大概还差...嗯,一百个宫野明美?
明美姐的厨艺在她心中是“普通人”级別的天花板。
总之,宫野志保的人生履歷上,“下厨”这一项的经验值基本趋近於零。
在美国留学时,她能独立製作、且称得上“食物”的东西,大概只有“蓝莓花生酱三明治”这种级別的“工程”。
这让向来在学术和智力领域无往不利的雪莉小姐,头一次感到了切实的,关於“生活技能”的苦恼与挫败。
虽然理智告诉她,完全可以像大多数人那样,购买顶级的成品巧克力,隔水融化后倒入精心挑选的模具重新塑形,简单省事且味道有保证。
但这种方法,在骄傲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看来,无异於学术作弊,是缺乏诚意和创造力的“邪道”!
雪莉小姐暗暗下定决心,正在利用一切空閒时间,偷偷恶补巧克力製作教程,誓要凭藉自己的双手和大脑。
在上杉彻面前拿出一份至少“像样”的,独一无二的巧克力礼物。
这是属於雪莉小姐彆扭的浪漫与坚持。
“我这话的暗示...应该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吧?”
上杉彻见她只是乾巴巴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接话深入的意思,便乾脆地拋出了一记直球,目光带著笑意,直视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宫野志保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不甘示弱,同样回敬了一个“直球”,只是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飘忽,落在巷子对面墙壁缝隙里顽强生长的一株野草上:“狗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会中毒。”
上杉彻闻言,眉毛微挑,眼底闪过玩味。
他突然毫无预兆地俯身,向宫野志保靠近。
两人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俯身时,温热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属於上杉彻自身的清冽气息,拂过宫野志保敏感的耳廓和脖颈裸露的肌肤。
雪莉小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
黑色修身大衣下的身体曲线,尤其是胸前那隨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
然而,预想中更进一步的“袭击”並未到来。
只见上杉彻的目標,是她手中那还剩大半的巧克力鯛鱼烧。
他迅速低头,就著她刚才咬过的位置旁边,毫不客气地、大大地咬下了一口!
几乎將她手中的鯛鱼烧消灭了三分之一,留下一个与他之前咬痕並排的、清晰的、带著力道的齿印。
宫野志保:“..
她低头,看著手中瞬间变得“残破”的鯛鱼烧,先是呆愣了两秒。
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靠近中完全回神,也没料到上杉彻的“袭击”目標如此“朴实无华”。
隨即,一股被“虎口夺食”的羞恼混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戏弄的委屈感,猛地衝上头顶。
雪莉小姐抬起那只没拿鯛鱼烧的小拳头,也顾不上什么清冷形象了,不轻不重地、带著泄愤意味地捶向上杉彻的肩膀。
砰、砰。
两声闷响,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捶打,不如说是带著娇嗔的、无力的抗议,更像是某种亲昵的撒娇。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上杉彻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是毫无诚意的爽快认错,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將自己手中那个缺了一角的红豆鯛鱼烧递到她面前,大方地说:“喏,赔给你,我的这个给你咬一口!就一口啊,多了没有!”
宫野志保瞪著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氤氳著水光,因为气恼和羞窘而显得格外明亮生动。
她刚想傲娇地別过脸,表示“我才不稀罕”,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极度不甘心。
凭什么啊!
上杉彻咬了她的巧克力鯛鱼烧两大口!
她却只咬了他一口,还是他主动递过来的!
这亏吃大了!
而且,自己的巧克力鯛鱼烧现在只剩可怜的一小半了!
於是,在某种“不能吃亏”的奇怪胜负欲驱使下,雪莉小姐深吸一口气,微微踮起脚尖。
对著上杉彻手中那个金黄色的,散发著红豆甜香的鯛鱼烧,瞄准他咬过的缺口旁边,狠狠地、报復性地咬下了一大口!
“咔嚓!”酥脆的声音比刚才更响。
这一口,几乎將他手中的红豆鯛鱼烧也咬掉了小半。
不同於她手中巧克力內馅的微苦醇厚,红豆馅是传统而经典的甜味,甜得纯粹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层次,却带著令人安心的、食物本真的幸福感。
没有完全碾碎的红豆颗粒带著沙沙的、质朴的口感,与她口腔中尚未散尽的、高级巧克力的微苦醇香意外地交织在一起。
竟碰撞出一种奇妙的令人愉悦的味觉体验。
宫野志保忍不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像一只饜足地舔著爪子的猫咪。
好吃。
她在心里诚实而小声地评价。
“好吃吗?”
上杉彻看著她这副毫不掩饰像小动物般满足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同样变得“惨不忍睹”,只剩下小半截的鯛鱼烧。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也放得格外轻柔。
“普、普普通通。”
宫野志保迅速收敛了表情,重新板起小脸,嘴硬地评价道,仿佛刚才那个眯眼享受的人不是她。
然而,身体却比语言诚实得多—
她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舌尖,飞快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沾到了一点点甜甜的红豆沙。
“是哦。”
上杉彻点点头,目光却並未从她脸上移开,反而微微一凝,落在了她唇角偏下一点的位置—
那里,沾著几粒比红豆沙顏色稍深、更为完整的、小小的红豆颗粒,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是下意识地,上杉彻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脸颊。
雪莉小姐身体一僵,刚刚平復些许的心跳再次失序。
这个混蛋要做什么?
那带著薄茧的、微凉的指尖,並未做过多的停留,只是极其轻柔地、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意味,用指腹轻轻拂过她唇角下方细嫩的肌肤。
宫野志保感觉那一小片皮肤像被微弱的电流划过,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战慄。
她屏住呼吸,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看著他专注的神情。
只见上杉彻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拇指指腹——
上面正沾著那几粒从她唇角“摘”下来的,完整的红豆颗粒。
宫野志保的视线也跟著落在他的拇指上,脑子有些混乱地想一他...是要自己舔掉吗?
还是...
然而,上杉彻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超出了雪莉小姐的预料。
上杉彻没有將手指送入自己口中,而是再次抬起手,將那沾著红豆颗粒的拇指,径直递了出去。
上杉彻此刻的动作很自然,眼神平静。
就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分享食物的举动。
宫野志保先是一愣,而后大脑像是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快於理智的思考...
又或许是那近在咫尺的红豆甜香..
又或许是眼前男人这种过於平静的目光,以及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某种隱晦的却让人无法抗拒的牵引...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如同春日里被花蜜勾住的蝴蝶,带著几分怯意与试探,悄然振翅靠近。
上杉彻在此刻或许能够体会盛开的花朵,被翩然而落的蝴蝶采蜜的感受。
那触感像晨露浸润的花瓣,湿软温热,还裹著一丝藏不住的娇羞灵动,带著少女独有的柔软。
那几粒完整的红豆,连同指腹上残留的、属於鯛鱼烧的微甜气息,便隨著蝴蝶的轻振翅尖,悄然隱去,没了踪跡。
上杉彻显然也有些意外,他垂眸。
目光深沉地落在雪莉小姐瞬间染上緋红、一直蔓延到耳后和脖颈的肌肤上。
又缓缓移向自己那刚刚体验过犹如蝴蝶采蜜般的,被柔软湿热包裹过的指尖。
上杉彻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手指上,似乎有著一股暖融融的触感依旧残留。
昏黄路灯的光线朦朧柔和,他眼角余光瞥见指尖沾著一抹薄薄的水润光泽,像初春枝头凝结的晨露,清透细腻。
隱约间,有一丝极细极淡的透明丝线,悄然牵在两人之间。
一端轻贴著他的指尖,一端落在雪莉小姐的唇瓣旁。
当两人极其短暂地拉开距离时,那丝线被轻轻拉伸,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细得如同晨露中发光的蛛丝。
片刻后,它终究抵不过距离的拉扯与夜风的轻拂,无声无息地断开,化作无形。
消散在带著凉意的空气里,没留下半点痕跡。
“
“”
雪莉小姐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脸颊上滚烫的温度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捲了全身。
连带著包裹在黑丝里的双腿,都泛起一阵莫名的热意。
她下意识地用力抿紧了唇瓣,刚才略微乾涩的嘴唇,此刻似乎又漫上了水润的光泽。
雪莉小姐抿嘴的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能將那残留的,那种奇异的温度和触感,以及那几颗似乎经过特別附魔,似乎比刚才直接吃到的任何一颗红豆都要来得滚烫甜蜜的滋味,牢牢锁住...
又或者...
彻底驱散。
只不过,这过于越界、过於暖昧、完全超出雪莉小姐所有预想和应对方案的举动。
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只剩下本能的羞赧和一种近乎恐慌的悸动。
雪莉小姐猛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抵上了冰冷粗糙的砖墙。
抬起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
羞恼、无措、震惊,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隱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狠狠地瞪向上杉彻。
雪莉小姐似乎用尽了自己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怒气”,试图传达出无声的控诉——
上杉彻!你这个...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