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差不多了，杨慧连忙起身买单，这才发现於凡已经趁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给过钱了。

其实来之前杨慧就了解过烟花厂那边的情况了，可以说要不是於凡临危不乱，居高临下指挥全局的话，伤亡和经济损失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局面，光是从网上看到的现场就知道火势有多大了。

所以，她也是真的想请於凡吃个宵夜表示感谢，否则的话，周强的罪过就更大了。

没想到啊，人家还把钱给了。

“等下次有空了，於书记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请客，到时候咱们叫上婉清。”杨慧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你，最后还得你掏钱，这说不过去。”

“另外.....於书记就不好奇么？”

“纪標说手里面有我的把柄，你身为州纪检委副书记，难道不想查一查？”

此时二人已经离开了烧烤摊，正在肩並肩朝城中村的路口那边走去。

毕竟那小绿车吧，於凡要是送杨慧回去的话，属实有些挤了，那画面想想都尷尬，只有走到路口那边才有计程车。

“没什么好查的，再说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干部，你要想进步，而且还跟那些人在一起的话，不交点儿投名状，人家怎么敢相信你呢。”於凡笑了笑，轻声道：“我相信杨秘书长是个有分寸的人。”

“就算有点儿违背原则的事情，想必也是那种可大可小，没必要深究的小问题。”

“其实类似的情况，我以前也经歷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副镇长呢，没办法，你想进步，想融入人家的圈子，你就得让人家相信你，所以，我也没少跟著人家去按摩，打桌球，钓鱼，甚至吃过野猪肉，那可是二级保护动物。”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只能守著自己心里那一道红线，儘量不过线，至於其他的，问心无愧就行。”

“纪標口中那所谓的把柄，不用说肯定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杨慧也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於凡的侧脸。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位州纪检委年轻的副书记了，这般洞察人心的能力，难怪人家三十岁就坐到了这样的位置上，绝非侥倖啊！

此时此刻，杨慧才是真正的鬆了口气。

如此一来，就算纪標到时候为了將功赎罪交代一些事情，她也不怕州纪检委上纲上线了，有於凡在，她那点儿事情就不算事儿。

“感谢於书记理解。”杨慧有些欲言又止，终於还是开口道：“其实纪標所说的把柄，就是去他们暗中操控的会所消费，浴足，按摩，而且是没给钱的那种。”

“没办法，当时我还不是副秘书长呢，当时的并州是老王家说了算，我要是不去的话，现在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我。”

“谁都知道一旦去了，就等於是上了他们的船，把柄也落在了人家手里面，可我们这种没有多大背景的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选择，所以刚才听到於书记这么说，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真要追究的话，一个处分是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