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蜀使离,吴使至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司马攸想了想,忽然露出了笑容。
就算事情败露,首当其衝的也是郭建,毕竟郭建才是东莱事务第一责任人,到时候看皇帝怎么办。
几句话的工夫,贾充已经走远,司马昭正要回城时,一支车队出现在眼前。
两桿大纛迎风飘扬,上面的“孙”与“吴”两个字宣示了来者身份。
吴国使者。
此时,张儼与王蕃正探头看著洛阳城。
“屡经阻碍,终於得入洛阳,却不知此行结果如何。”张儼感慨道。
王蕃说道:“以魏国吏治之坏,只要多加贿赂,必能成事。”
张儼摇著头说道:“只怕慾壑难填。”
进入扬州后,张儼等便开始送钱,从看押的军兵到扬州都督石苞,好不容易启程了,沿途所经之处,从驛站小卒到县令郡守,无不奉上厚礼才能走下去。
但凡少送一人,便是“通关文书尚需核验,请耐心等候”。
可以说,吴国使团是走的金钱道才进入京畿的。
就在张儼发愁又要送出多少钱才能买来和约时,忽然看到了司马昭的马车。
怎么认出来的?
当然是隨行护卫举著的丞相旗號。
不是司马昭喜欢张扬,而是他要让大家知道他对贾充很厚道。
以丞相之尊,送被贬下属至城外,確实是很厚道的行为。
张儼说道:“停车,待司马丞相回城后进城。”
隨即缩回了身体。
王蕃跟著缩回车里,问道:“道左相遇,正当上前问候以成事,何以避而不见?”
张儼说道:“帝相爭权,而帝屡战屡胜,可见司马氏日薄西山也!若是上前攀附,恐怕弄巧成拙。”
王蕃说道:“其为丞相,大权在握,即便不能成事,亦可坏事,道左相遇而不奉之以礼,必记恨於心,其党羽广布,坏事易也!”
张儼说道:“若非先生提点,几坏大事矣。”
隨即张儼下车,快步跑向司马昭。
见吴国使者跑过来,司马昭下令停车。
张儼跑到近前,拜道:“外藩下臣张儼,拜见上国丞相。”
见张儼如此低声下气,司马昭心情大好,带著戏謔问道:“使者持节而来,节何在?”
意思是你代表孙休来,如此低声下气,节操何在?
张儼回道:“持节在手,奉节在心。”
意思是天子旌节在手里拿著,行事符合气节。
司马昭肃然起敬,下车回礼,说道:“使者之节,吾已知,请同乘。”
我担心跟你同乘让魏天子误会啊,毕竟你跟蜀国使者勾勾搭搭的事情天下皆知,万一……
张儼说道:“丞相厚爱,下臣铭感五內,奈何进城时当持节而行,不能同丞相乘。”
马上进城了,需要竖著旌节表明身份,確实不能跟司马昭同乘一车。
司马昭没有强求,说道:“待使者下榻宾馆,吾派人迎接。”
再拒绝就要翻脸了。
张儼不得不表示感谢。
回到自己的车队,张儼向王蕃说了对答內容。
王蕃问道:“皆言司马昭骄横,今日一见却如此平和,莫非传言有误耶?”
张儼说道:“魏帝相之间如何,关係国朝根本大计,当详察。”
王蕃点头赞同。
一路行来,没少听说曹奐与司马昭的爭斗,其中的大反派司马昭是如何如何欺辱天子的,两人一直是深信不疑。
权臣能是什么好东西?
骄横跋扈是权臣標配。
但是刚才司马昭表现的很是平易近人,让两人对传言產生了怀疑。
不过在调查司马昭为人之前,先去大鸿臚报导,然后覲见皇帝,最后才能拜访司马昭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