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景元二年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就在陆周为皇帝奔走时,远在东莱的贾充正提著鞭子巡视工地。
他到了东莱一看,郭建天天喝酒唱歌,屁事都没干,当场就怒了。
懟了郭建一顿后,他不顾天寒地冻,当即召集徭役开始建设船厂,除夕夜也不休息。
“都听著,按期完工,皆有重赏,延误时日,重罚不贷!”贾充丟下威胁,转身离开。
见其离开,监工的军兵都是鬆了口气,隨即忍不住抱怨起来。
“呸,狗官!”
“小点声,被听见了免不得一顿毒打。”
“今日年尾,明日正旦,竟不得歇,如何小声?”
“没奈何。”
“不如一把火烧了这鸟地,逃去山里快活。”
“不至於此……”
说说而已,正要烧船厂,那也是徭役们动手。
寒冬腊月被从家里拖出来,个个都是一肚子怨气。
此时,皇宫里的司马十二娘装著毫无怨气的样子,笑嘻嘻地进了长寧宫给郭太后请安。
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所有被皇帝宠幸过的女人都来了。
看著一大群鶯鶯燕燕,郭太后笑眯眯地说道:“皇帝子嗣满堂,真乃天命所钟。”
曹璜笑道:“都是母后的爱护。”
郭太后问道:“后宫之主非同小可,皇帝属意何人?”
曹璜说道:“孩儿国事缠身,顾不上后宫,母后做主便是。”
“放心,必不让后宫生乱。”郭太后笑的越发开怀。
连皇后都让自己选,真是孝顺的好孩子。
曹璜是真的无所谓。
只要不是司马氏的女子,其它人都是一个样。
閒聊一阵,天色黑了下来,郭太后下令开席。
守岁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只是女人多了,免不了一些爭宠的戏份。
曹璜陪著演了一会,找到郭太后说道:“今日岁尾,诸军士难免思乡,孩儿去抚慰一番。”
郭太后嘆了口气,说道:“外臣专权,竟使皇帝操劳至此。”
没好意思说明帝无能。
曹璜笑了笑,拜別而去。
宫城里看不到禁军,城墙上却有来回巡逻的。
看到皇帝,诸侍卫无不吃惊。
今天可是岁尾,辞旧迎新的时候,皇帝怎么能来巡视呢?
不一刻,许仪张统等人闻讯而来。
“臣等已作安排,即便贼人暴起,亦可保证万全,陛下不必忧虑。”许仪劝道。
曹璜说道:“太祖起兵时亲临锋矢,屡次命悬一线,朕些许辛苦,不值一提。”
张统说道:“今时不同往日。”
曹璜笑著说道:“今日险於往昔。”
想到皇帝的处境,许仪等人沉默了。
登基半年,掌控了虎賁、冗从两军,只能说有了些许自保之力,距离高枕无忧还远著呢。
司马昭要是真的发动全部军队攻城,难说能坚持多久。
巡视一圈,外面忽然传来了竹子被烧炸开的声音。
皇宫城墙外面是官署,再外面一圈才是民宅,爆竹声音能传过来,说明烧竹子的人很多。
曹璜感慨道:“新年新气象,但愿明年的这个时候,国泰民安。”
许仪拜道:“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曹璜扶起许仪,说道:“走,去临渭乡侯府上看看。”
“陛下,太晚了。”许仪委婉地劝道。
就算你睡不著,也要考虑人庞会是不是在造小人啊。
曹璜想了想,说道:“也罢,明日休沐,正当拜访诸公卿。”
拉拢人心嘛,抓住一切机会,景元二年的正月初一就是个不错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