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司马权跑路,卢氏买矿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司马权没搭理高田龙,径直领兵离开。
看著司马权渐行渐远,高田龙很想下令左右去杀了司马权,却终究没说出口。
一万大军一拥而上,必然能围杀了三百兵,但是损失多少则不好说。
最重要的是,內訌太伤士气,恐怕军兵会大量逃散。
就在高田龙生闷气时,粮草官跑过来拜道:“启稟大人,粮草已不足两日。”
高田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说道:“去,把城下尸体拖回来製作肉脯。”
“大人……”粮草官惊愕不已。
“此时撤退,冻饿交加,死者必眾,须得打破城池才能活。”高田龙解释一句,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分作五队,轮流攻城,昼夜不歇。”
夷兵抗冻不抗饿,三天不吃饭,免不得冻饿而死。
原以为西安平县弹指可下,可以缴获补充军需,没想到西安平县防备森严,久不能下,如今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各將官知道事態严重,不敢怠慢,连忙回去整顿人马。
城墙上,李稼陈几人正在復盘刚才的守城战。
“基本能按照手册行事,然多数军兵初次上阵,很是紧张。”曹初说道。
谷正说道:“初次上阵,在所难免,当务之急是与贼军抢夺长梯。”
“不错。”李稼陈点头说道:“若不能夺其长梯,贼子轻易去而復来,吾等不得片刻安寧。”
“如何抢夺?”曹初问道。
诸人沉默。
按照一般守城方法,派精锐出击摧毁,或者直接点火。
这两个方法都不行。
丁壮未曾训练,兵甲不齐,守城尚可,出城就是送。
放火的话……嗯,冰城,谁倒霉还不一定。
良久,李稼陈说道:“天子曰:集思广益。当与诸军商议。”
“当派人催促援兵。”谢知说道。
“援兵到达前,必须挡住……”
话没说完,城外號角声响。
李稼陈衝到射击口,见夷兵已经在整队,回声说道:“夷將穷途末路,必然拼命,县尊,组织预备队登城协助防守。”
“切勿自乱阵脚。”曹初说道:“若贼人攻城不休,预备队务当慎用。”
这一刻,曹初颇类其祖曹仁。
就在西安平县攻防战激烈进行时,涿郡城里,卢府大门打开。
卢简出门拜道:“卢氏子简,拜见大王。”
曹干下了车,扶起卢简,说道:“孤不告而来,失礼,子信莫怪。”
卢简说道:“大王蒞临,寒舍蓬蓽生辉,求之不得,请大王入內奉茶。”
曹干拉著卢简往里走去,问道:“子信人情练达,何以未仕?”
卢简回道:“两位兄长为国效力,简继承家学,此乃家国兼顾。”
入內刚走下,茶还没送来,赵王文学陈信进来,拜道:“启稟大王,燕王府急召大王回蓟城。”
“何事如此急迫?”曹干问道。
他在幽州也没閒著,一直在替曹宇拉拢各家,而论幽州世家大族之首,当为卢氏。
卢植乃汉末大儒,闻名天下,卢氏晋升士族,卢植子卢毓官至司空,卢毓长子卢珽现为泰山郡守,次子卢钦为伏波將军都督淮北诸军事,卢简二十出头,已经以经义名闻天下。
只要卢氏支持,幽州就是燕王囊中物,所以在曹宇走访过卢氏后,曹干又来了。
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喊他回去,必有大事。
陈信说道:“护东夷校尉急报,高句丽兴兵攻打西安平,燕王召集诸人议出兵事。”
“不必急於一时。”曹干示意陈信坐下,问道:“子信以为如何?”
卢简回道:“燕王早有討伐高句丽意,此时出兵,正当其时。”
曹干说道:“出兵需粮草,去岁以缴获牛马羊换取钱粮已消耗大半,须得多准备。燕王欲以辽东矿藏开採权换取粮草,然各家皆有疑虑,迟迟不能凑齐粮草。卢氏,幽州人望所在,请子信首先响应,以为幽州诸豪杰之模范。”
与皇帝和燕王预料的不一样,世家大族对开矿並不热切。
开矿未必就比种田赚得多,而且辽东常受东夷胡虏侵扰,难以安心经营產业。
卢简也有这些顾虑。
曹干说道:“无需担忧朝廷食言,此次出售採矿权皆签契约文书,加帝印,为期三十五年,首五年免税,后三十年或以十一抽税,或年纳税金。”
条件摆了出来,卢简相信皇帝与燕王的诚意,问题是你曹奐签的契约,跟司马氏有什么关係?
但要是不响应皇帝的號召,又不符合曹操对卢植的评价。
罢了,终究是有利可图的事。
卢简说道:“承蒙大王照顾,卢氏购一处矿山,以两万石粮食为定金。”
曹干赞道:“卢氏,果真为士之楷模,国之楨榦。”
这是曹操评价卢植的,现在用来褒扬卢氏,卢简感觉两万石粮食花的太值了。
当然,卢氏的粮食运往辽东尚需时间,曹宇没等粮食就位,便令文鸯出兵。
抓住机会把高句丽主力给灭了,后面的仗会好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