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二月春暖读魏主文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没听到妻子回应,朱宣扭头一看,只见孙琴正站在一个书摊前翻著书。
河边游人如织,卖吃喝的颇多,卖书的倒是少见,更难得的是能吸引孙琴的关注。
“何样的书,竟令公主流连?”朱宣笑著问道。
孙琴举著书说道:“魏主文集,北面运来的。”
朱宣接过书,问道:“可是那杯酒篇诗的魏天子曹奐?”
“郎君睿智。”卖书的说道:“正月间魏国商队来,书籍以为主文集为主。”
孙琴说道:“此中诗文皆为上上,值得收藏。”
“作价几何?”朱宣问道。
摊主回道:“不敢欺瞒郎君,此书由北面来,价格昂贵,原本非三千文不能出售。”
“多少?”朱宣惊讶地问道。
作为朱氏子弟,孙氏駙马,朱宣不缺钱,却也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与魏国一样,吴国也是铜钱紧缺,三千文可买十石粮,够四口之家吃一年。
摊主笑著说道:“郎君若是嫌贵,可购抄录本,只因近来城中纸张笔墨涨价,抄录本需五十文。”
朱宣问道:“纸张笔墨何以涨价?”
摊主回道:“城中仕女公子视魏主文集为珍宝,奈何原本不多,只能抄录,因此纸张笔墨皆涨价。”
朱宣嘆道:“却不想吴国文坛,竟追捧敌国之书。”
摊主回道:“非是吴国文人,实乃魏主之才冠绝天下,小人听闻,魏主但有诗出,洛阳爭相传唱,以致於洛阳纸贵,却不想今日传至建业。”
朱宣不再多说,招来隨从付钱。
三千文,十几斤,駙马爷当然不可能隨身携带,为了花钱方便,都是隨从背著跟在后面的。
两口子买了书,也不去放风箏了,倚靠在一起看书。
隨著摊主位置暴露,前来买书的也越来越多,河边看书的也变得多了起来。
不是吴人不知魏国乃是敌对之国,而是与洛阳人追求新奇一样,好享受攀比而已。
別人都知道魏天子诗作而我不知道,怎么出门见人?
此时,于闐国都里,朱士行把翻译好的天子文集交给了散瞿罗摩二世。
散瞿罗摩二世打开看了一篇,讚嘆道:“好诗,果然是好诗,当抄录分予內外,以宣天子文教。”
见散瞿罗摩二世要往下看,朱士行连忙说道:“请国王给通关文书。”
“情难自禁,大师莫怪。”散瞿罗摩二世歉意地笑了笑,说道:“来人,为大师开具通关文书,並派嚮导与通译隨行。”
“多谢国王。”朱士行说道。
出了王宫,朱士行找到裴芝,说了散瞿罗摩二世的安排。
裴芝兴奋地说道:“有于闐嚮导与通译指引,西行之路易也!”
朱士行说道:“却不想天子文集竟有如此功效,然途中已售大半,悔不及也!”
“大师无需懊恼,吾等可於途中多多抄录。”说完,裴芝又问道:“大师如今可信天子生而知之乎?”
朱士行说道:“天子言小僧將停留于闐,若无诸君隨行,吾必停留于闐,方知天子果真生而知之。”
说了几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此时,西平郡里,羊祜正给人倒酒。
三十二人全部倒满酒后,羊祜自己倒了一碗,举起来说道:“去岁以来,探得入高原道路之消息,然不走一趟,难得確凿。请诸君饮了这碗酒,为国立殊功!”
“愿为府君效死!”诸人举起酒碗,一口乾了。
羊祜陪著喝了,翻转酒碗说道:“诸君,顺利归来。”
一行人摔了酒碗,拜別羊祜,往南而去。
目送诸人离开,郡丞李丰说道:“府君以为,此行真可得入蜀之路?”
羊祜反问道:“已得消息,何必疑虑?”
正是因为探得確切消息,羊祜才派人探路的。
李丰说道:“吾世居陇右,不知可绕道高原往成都,天子何以知之?”
“生而知之,威不可测。”羊祜感慨一句,说道:“吾等当尽心履职,为国效力,余者无需多虑。”
帝相之爭,区区一个郡守掺合不了,至少得刺史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