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贪婪的世家 司马老贼,休动这个天下
阮籍跳下马,问道:“陛下何以不用牛?”
曹璜说道:“制了新犁,试试。”
阮籍为难地说道:“臣不务农事,实不知犁之好坏。”
世家子,哪怕是標榜耕读传家的存在,其任务就是读书,並不会亲自下田耕作,除非需要以此养望。
曹璜说道:“若为牧民官,岂可不知农事?”
“臣勉力一试。”阮籍捲起袖子,当起了牛马。
他也不知道皇帝的新犁有什么好处,反正用埋头拉,幸好他素来练剑,近来又戒了酒,不然肯定累趴了。
“此次前往雍州徵集军队,如何?”曹璜问道。
阮籍回道:“步兵营与虎賁营各选精锐一千五,与虎賁混编,可得六千精锐,足以保护皇宫。”
曹璜又问道:“边军士气如何?”
阮籍回道:“闻与蜀交好,兵丁皆喜不自胜,显然苦战久矣。”
曹璜说道:“雍州如此,凉荆扬徐等边军必如此,若不早谋吴蜀,难矣。”
军兵不想打就不能隨便打,这也是羊祜陆抗能和平相处的原因之一。
閒聊几句,话题又转到了皇帝生日上。
“太祖文帝明帝皆有名望,然外国来朝者寥寥,今陛下诞辰,三韩、州胡、夫余、匈奴、鲜卑、于闐、疏勒、大宛、康居等国皆来朝,实乃前所未有之盛事。”阮籍说道。
曹璜说道:“西域诸国来朝,皆朱士行宣扬王化之功,以后当为惯例,遣使西行,互通有无。”
“陛下宏图大志,臣定尽心竭力。”阮籍气喘吁吁地说道。
曹璜笑道:“欲建不世之功,当先强体魄。”
阮籍反驳道:“臣已戒酒久矣!”
曹璜哈哈一笑。
能让阮籍把酒戒了,除了忠君报国的大事,还能有什么呢?
让阮籍歇了一会,曹璜又换了曲辕犁。
此时,少府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曲辕犁比桌椅更吸引世家。
因为占有多数土地,所以世家对能够提高农业生產效率的技术很有兴趣,当皇帝证明了曲辕犁的优越性,世家便闻风而至。
跟桌椅一样,曲辕犁没什么技术难度,基本上就是一锤子买卖,但是小赚一笔没问题,起码能保证研究经费。
而此时,司马昭正在接见张郁。
“吾闻先生父曾为刘璋臣,后投刘备是否?”司马昭问道。
张郁回道:“丞相父先为汉臣,復为魏臣,如此而已。”
司马昭哈哈一笑,又问道:“乱世不结,身不由己,先生可愿助魏统一天下?”
张郁说道:“魏祚不久,丞相若想取而代之,吾主必倾力相助。”
司马昭故作不悦,说道:“魏国势大,上下同心,何言国祚不久?”
张郁冷笑道:“魏祚久,则司马不久。请恕在下直言,以魏国当今局势,丞相若不早做打算,悔之不及。”
操,老子的名声都坏到蜀国了!
司马昭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吾但求外封,別无所图。”
张郁说道:“皆言魏天子能容人,易地而处,丞相可能容弒君者?远走海外,苟安一时而已。”
要是吴国使者在此,必然大呼英雄所见略同。
表面兄弟。
魏强而吴蜀弱,只有挑拨魏国內乱,两国才能趁虚而入。
司马昭没有吐露心跡,端起了茶杯,张郁怕言多必失,便告辞离开。
待张郁离开,司马亮问道:“兄长何不纳蜀国善意?”
“其心不良。”司马昭摇头说道:“吾知弟心急,然欲晋王位,非以灭蜀为由,如此,岂能借蜀之力?”
司马亮说道:“仅凭中枢军力,怕是难以服眾。”
“吾自有计较。”司马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