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秋踩住竹籤的两端，低头，啃。

好嫩，好爽。

好吃到甩尾巴。

阿卜杜大叔很贴心，特意在烤之前把骨头去掉了。

所以一口咬下去，都是肉。

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有些烫。

不过鸡翅就要烫一点。

凉掉之后，风味和口感都要逊色一大截。

软趴趴的，就像在嚼鞋底子。

吃一口鸡翅，舔一口老酸奶解腻，猫生都圆满了。

赵阳伸出大拇指，对准倪秋，说：“还是你会吃，来吧，哥几个，走一个。”

倪秋停嘴，抬头，敲了敲酸奶罐。

陪一口！

三人面面相覷，没看出来，还是一只懂酒场规矩的猫。

一杯酒下肚，三人开始擼串儿。

至於毛豆和花生，那是喝开了才能动的。

酒兴上来，酒量到位，就著花生和毛豆能从食堂门口的老鼠洞里藏了多少粮食聊到03年联合国大会上鲍威尔拿著的试管里究竟是不是黑猫洗衣粉。

“哎，马立，有个事我很好奇。”

马立看向戚小东，擼著串含糊不清的应道：“你说。”

“你买彩票是不是有什么窍门？”戚小东要是没记错，不到一个月，马立已经中了三回。

最气人的是，这傢伙买彩票的频率並不高。

这个问题，赵阳和倪秋也很好奇。

谁没有过一夜暴富的美梦呢？

马立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我实话实说，你们俩可別觉得我开玩笑。”

嘆口气，拍拍手，马立很惆悵的仰望天空，臭屁道：“其实我真不想中奖。”

“哎，啥眼神儿啊，我说真的呢，最早我买彩票，还得从本科大四那年说起，毕业设计查重总不过，搞得我焦头烂额。”

“后来吧，我觉著这样不行，科学的办法用遍了，得来点玄学。都说能量守恆，物质守恆，不会凭空產生和消失，只会转移。那时候我就琢磨，相似度这东西是不是也一样。”

倪秋瞠目结舌，还有这种歪理么？

“所以我就买彩票，我原本想，我的论文相似度这么高，运气已经用光了，那么我的彩票號码和中奖號码相似度就应该下降。反过来说，万一走了狗屎运，彩票中奖，说明相似度高，那么根据相似度守恆定理，相似度不会凭空產生和消失，只会转移，那么论文相似度就该下来了。”

赵阳好奇，追问道：“结果呢？”

马立很烦躁的爆了句粗口，“结果特么的不准。”

“不准就对了。”戚小东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说：“要是准了，下期顶刊就有你的最新成果关於相似度的守恆定理，以及玄学和彩票的关联性研究。”

倪秋边吃边听，很快就解决掉了两串鸡翅。

舔舔舌头，只吃了个三分饱。

一串鸡翅是两个翅中穿起来，如果算成两个的话，倪秋觉得自己还能再打十个。

然后，下意识把视线扭向正在烧烤炉子前面忙著的阿卜杜大叔。

不过半途中，倪秋发现了一个熟人。

在学校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高中生，被老大娘pua，拉著购物车狂奔的那个小伙子。

对方身上繫著围裙，胳膊上带著套袖，在隔壁的隔壁传菜。

这傢伙是在勤工俭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