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静溪的反应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冷静得多，她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那么，您是坏人吗？”

“————我还真不是。”

黎夜的冷笑装不下去了，耸了耸肩。

“那我就不必担心了。”

纪静溪垂眸一笑，“至於我对您的判断，您的身份是必要条件，但並不是充分条件。”

“哦？那还有什么因素吗？”

“女性直觉。”

她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地说著。

“你可是巡查官，破案也要靠直觉吗？”

“难道破案不都是靠直觉吗？逻辑和思考只是验证直觉的过程。”

她微微看了黎夜一眼，微昂的脖子显然对自己的破案理论有著自高的自信。

“有意思的理论。还有吗？”

“还有————就是女性的感觉。”

纪静溪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才轻声说道。

“————这跟直觉有什么不同吗？”

黎夜疑惑，越发觉得纪静溪的思维方式挺有意思，该说不愧是巡查官吗，思考问题真的是有自己的独到角度。

“感觉和直觉当然是两方面。”

纪静溪语气弱了一些，也没有一口气说完的意思。

“那感觉又是指什么？”

“————一定要说吗？”

纪静溪的犹豫和迟疑愈发明显，表情还稍显侷促。

“要说。我想听。”

黎夜仗著自己实力强大，刨根问底。

主要是有些好奇纪静溪的思维，她给人的感觉是把一切都想清楚了才会发言，不是那种想到哪说到哪的人。

所以黎夜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思路。

“————就是————”

“就是？”

“————就是以女性的身份对您產生了兴趣。换成通俗易懂的说法，我好像有可能似乎是即將要开始喜欢上您了！感觉就是，我对您的感觉！这么说，您听懂了吗？”

纪静溪的语速和语气都快了起来，最后像是有些赌气似的质问。

她嘟著嘴，用有些仰视的角度看著黎夜。

看了几秒后，又垂下头去。

脸开始红起来，红到耳根。

黎夜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问出直球了啊！

怎么搞得好像我再逼她表白一样？

黎夜没往那方向想啊，前一秒还在说著正事儿，就搞偷袭，让人毫无防备。

行者卫队的人都这么猛吗？

看著纪静溪可爱的模样，他也不由有些心跳加速。

被打直球的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

不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现在就抱在怀里亲一口什么的，好像也没到那个程度。

“您不用回应什么。上次您说，等价交换，要以心换心。我————我听进去了。”

纪静溪轻柔却坚定地说道，“所————所以，我找您求助，一方面是出於理性的判断，我认定您有能力解决这个事件，或者至少，您有能力改变局面。可另一方面————是出於私心。

她偷偷看了看黎夜。

“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纪静溪理了理头髮，恢復了冷静的姿態，扯了一张纸巾递给黎夜，让他擦嘴。

毕竟嘴角还留著刚才差点呛出来咖啡痕跡。

“所以您非要问区別，那么，直觉是我认为您有能力帮我，感觉是我希望您会帮我。这就是区別。”

“呵————我听懂了。”

黎夜將咖啡一饮而尽。

“对於结果，我不能保证。我毕竟不是万能的，我从不承诺结果。但对於过程，我会尽力。毕竟————是你这样可爱女生的请求。”

纪静溪脸又稍红了一些，可她极力保持著表情不变，似乎在跟黎夜的“言语挑逗”做抗衡。

她慕强，但她还是想要掌控主动权。

所以她贴了过来，凑到黎夜的脸颊旁，用温热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地触了一下。

“谢谢您，那么————这是我的诚意和订金。”

黎夜猝不及防，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及防，凭藉他的属性还是能躲开的。

但为什么要躲呢？

“就这么点？”

“呵呵————您说了，等价交换。更多的奖励，要在您获得进展后来换取~”

她捂著嘴唇偷笑道，为自己终於掌控到了一丝主动权而开心。

“你还说你不会提供情绪价值。我看，你就是天生的猎手。”

“呵呵，那您喜欢吗？”

“我倒是不討厌。”

“呵呵————那就好。”

黎夜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既然已经知道了破扉者有如此恐怖的计划，他隱约间还是有些担心小队的状况。

有些不详的感觉，他又一时说不上来。

“您要回去了吗？”

“嗯，小队还在门扉里，我是抽空过来的。”

黎夜说完，感觉纪静溪的眼神好像透出了几丝幽怨。

“感觉像是偷偷出来又急著回家的丈夫呢。”

”

”

黎夜不知如何作答，起身拿起纪静溪那张列印出魔法阵的纸。

“————这个给我吧，我也留作线索。”

“好的。”

纪静溪乖巧地不再追杀，而是回归正事，她做事有分寸，回配合黎夜的节奏。

“对了，您这次任务的门扉是————？”

“新出现的门扉深邃泥沼”，看位置，好像就在这儿”

黎夜し了し手里还没放入空间口袋的纸，指著上世某处。

纪静溪用红问绘製的魔法阵线稿正经过那里。

然后乍纪静溪对视了一秒。

“————糟了么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