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正是从那里汹涌而出。

“哎！陆远！你干嘛去！”

何雨柱被他的突然举动弄得一愣，连忙喊道。

陆远头也没回，只是背对著他们挥了挥手，身影已经消失在麵馆那略显昏暗的门洞里。

何雨柱看了看痛苦不堪的易中海，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嘆了口气，对驾车的村民道：

“师傅，劳驾，就停这儿吧。”

他搀扶著易中海，招呼著秦淮茹，也跟著下了牛车，朝那家麵馆走去。

赶了一路，又冷又饿，確实需要吃点热乎的垫垫。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混合著面香、肉香、酸香和辣子焦香的浓鬱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店面不大，拢共就四五张陈旧的方桌，条凳。

灶台就在进门右手边，一口大铁锅里滚著浓白的麵汤，旁边的案板上，一位头髮花白、繫著油腻围裙的老师傅正在抻面。

他手法嫻熟，一根粗麵团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甩、拉、抻、抖，麵条由粗变细，由少变多，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最后被他手腕一抖，唰地投入沸水翻腾的大锅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质朴的力量感。

陆远已经在一张空桌旁坐下，正盯著老师傅抻面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脸上带著欣赏的神色。

“几位吃点什么？臊子麵，油泼麵，也有饃。”

一个繫著头巾的妇女走过来招呼，口音带著浓浓的秦地味道。

“四碗臊子麵，多辣子多醋！”陆远毫不犹豫地点单，又补充了一句，“面要扯的，不要压的。”

“行家啊。”妇女笑了笑，朝灶台喊了一声，“四碗臊子麵，扯的，重酸辣！”

何雨柱扶著易中海坐下，秦淮茹也默默坐在了条凳的另一头。

易中海缓了好一阵，才稍微喘匀了气，打量著这简陋却热气腾腾的小店。

不多时，四只粗瓷大海碗端了上来。

碗里是宽汤，汤色红亮，浮著一层喷香的油泼辣子和炒得焦黄的臊子，底下是洁白筋道的宽面，面上还点缀著黄花、木耳、豆腐丁、胡萝卜丁，色彩诱人。

酸香混合著辣香、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让人食指大动。

陆远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酸得醇厚开胃，辣得霸道过癮，臊子的焦香和肉味完美地融在汤里，再配上底味醇厚的骨汤……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几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就是这个味儿！正！”

他拿起筷子，挑起麵条。

麵条宽窄均匀，入口爽滑又带著十足的韧劲，麦香味十足。

何雨柱也吃得额头冒汗，呼嚕呼嚕几大口下去，舒坦地哈了口气，抹了把嘴：

“嘿！这味儿，真不赖！这臊子炒得香，麵条也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