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拒绝了招揽，又拋出了合作的诱饵，更用感激和帮助巧妙地安抚了张晟可能產生的警惕与不快。

张晟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劝诫逐渐转为一种精明的权衡。他清楚，既然无法將这把利刃收入鞘中为己所用，那至少也要確保其刀锋不会对准自己，並能偶尔为自己披荆斩棘。

“合作……当然可以。”张晟最终点了点头，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商人的算计，“不过，师弟，既然你决定单飞，那眼下这个以我个人名义担保的帐户，风险我就不能再无限期地承担了。”

他切入今晚的真正主题：“今天早上关於日笨央行政策和首相竞选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局势不明朗。我的意思是，下周一开盘，无论盈亏，先平仓落袋为安。你这次操作非常漂亮，利润分成我会立刻安排，超过20万美金，足够你作为初创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找更稳妥的项目合作。”

他此举一石二鸟：既锁定了现有利润，控制了自身风险；也顺势收回了给沈肆的“练兵”帐户，保持了主动权。

沈肆心中冷笑，张晟的谨慎与贪婪，果然一如前世。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反而露出理解的表情。

“可以。周一开盘平仓。”他答应得乾脆利落，“我也期待这笔提成。”

他没有去爭论日本央行必然出手的可能，因为毫无意义。他只需要拿到属於自己的20万美金，这20万美金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等於是第一笔大额启动资金，非常有用。

见沈肆如此“识趣”，张晟心情大好，再次举杯：“那就预祝我们，下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再次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心怀鬼胎，算计著如何利用；一个冷眼旁观，谋划著名何时收网。

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带起粼粼波光，映照在两人眼中，却折射出截然不同的未来。

晚餐在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站在餐厅门口，夜风拂面。

张晟拍了拍沈肆的肩膀，坐上了等候在旁的奔驰s级，绝尘而去。

沈肆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一人站在江边，看著脚下这座繁华而冰冷的都市。口袋里的手机似乎微微发烫，那里即將到帐的20万美元，將是他復仇之路上的第一颗子弹，也是他撬动未来金融帝国的第一根槓桿。

前世，他没有参加实盘大赛，但做了国际外匯的模擬盘，取得了非常好的收益，然后进入了『好师兄』的视线，张晟直接通过內推的方式，为他担保，让他进入了盛天国际成为正式的交易员，並且用心栽培他，沈肆非常感激他，以为遇到了人生中的大贵人，最终结果是沈肆沦为他的弃子，一次沈肆发现了巨大的套利机会跟张晟回报，最终为公司获得巨大利润，而张晟对他的贡献只字不提，功劳全部归自己身上，张晟不仅诬陷沈肆违反信息安全规定，更偽造了沈肆与公司竞爭对手不当接触的聊天记录和资金往来，意图將沈肆以商业间谍的罪名送进监狱。若非沈肆侥倖找到其中一个证据的微小破绽，前世在盛天时候就已万劫不復。

而他的好师兄，藉此机会晋升公司的亚太合伙人，前途一片光明。

“张晟，我的好师兄...”他於无人处低声自语，嘴角那丝冰冷彻骨的笑意，终於不再掩饰，“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未来进入裁缝机你也好缅怀一下最后的风光，你教会我的『资源整合』，我会用得很好。”

他转身，融入夜色，背影孤傲而决绝。

而现在，他要去等待……日笨央行，按下那张註定要倒下的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