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端阳公主让她过来，八成是与那位蔡駙马有关係。

只是，天家之事，不是她该妄加揣测，否则给容易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商蕙安垂下眼帘，恭声答道：“蕙安愚钝，还请公主示下。”

端阳公主只是微微挑眉，隨即她放下茶盏，对侍立左右的宫女嬤嬤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守好门口，没有本宫吩咐，不必进来伺候。”

“是。”眾人齐声应道，鱼贯退出。

银硃看向商蕙安，见她微微頷首，也行礼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室內顿时只剩下了端阳公主与商蕙安二人。

外头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支窗洒进屋里来，映衬得端阳公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越发的美丽动人。

“商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便已经猜到了。”端阳公主轻轻摇头，颇为感慨，“你甚至不愿意多事。”

她本就生得貌美，从小的养尊处优，更是將她养的雍容华贵，气质浑然天成。

此刻静静坐在那儿，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似平常高高在上的公主，倒像是道观庙宇里供奉的、悲悯又带著与凡人疏离的仙姑菩萨。

商蕙安静静看著端阳公主，没有反驳，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如此智慧，又貌美，又是个知进退的，不怪我家怀瑾这么多年对你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端阳公主不禁笑道，“你也是，当年皇祖母有意为你和怀瑾撮合，你当时若肯点头，而不是执意要完成同李家的婚约，哪里有你在李家那几年的辛苦？如今和怀瑾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吧。”

这隨口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中了商蕙安，也似乎一瞬间劈开了脑海中多年的混沌。

商蕙安震惊地无以伦比瞪圆了眼睛，当年，太后为她和赫连崢，撮合？怎么可能？明明是齐王赫连煜找上门要她入王府在先，太后传召在后……

商蕙安思绪纷乱，经年的记忆犹如一锅粥般，把她的心搅得一团乱麻。

炉子上的水或许又滚了一道，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商蕙安才回过神来，宛若看著救星似的望著端阳公主道，“公主，当年太后不是为了齐王……”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就顿悟了。是啊，若是太后是为了齐王赫连煜，他又何必去找她说此事？她怎么就如此糊涂的將两件事混为一谈？

端阳公主此时也反应过来，她定是误会了，“傻姑娘，齐王虽也是我的弟弟，但毕竟嫡庶有別，他与怀瑾的身份可差远了。”

“况且那时他已经有了婚约，马上就要成亲了，皇祖母爱重商大人和苏夫人，又最疼怀瑾这个重孙子，如何会让怀瑾心爱的姑娘嫁过去给他的叔叔做小？这不是诚心让怀瑾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