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烈士的遗书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1922年11月30日,《劳动者日报》头版
通常充斥著生產方面的捷报和技术革新新闻的头版,今天被一张占据了三分之一版面的黑白照片和一篇特殊的文书完全占据。
照片上是一位年轻士兵的证件照,他戴著人民革命军的军帽,面容略显青涩但眼神坚定。
照片下方,加粗的黑色標题写道:
“他保卫了我们的生活——纪念瓦尔特·勃兰特烈士,並向全社会刊其最后家书”
紧接著的是遗书全文:
“我最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我永远的小向日葵莉莎:
当这封信送到你们手中时,我猜……我猜我大概没法兑现休假时带莉莎去动物园看新来的小象的承诺了。
请不要怪哥哥。
爸爸,您那双总能温柔抚摸我头顶的大手;妈妈,您即使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也总能把土豆汤做出温暖味道的巧手;还有莉莎,你踮著脚尖在窗台上画下的、那些顏色总是特別灿烂的太阳……这些,就是我站在这里,握著这支枪的全部理由。
我们的排长对我们说:
『同志们,我们脚下被划分开的不是两片土地,而是两个时代。
』在我们身后,是爸爸妈妈您们这样的工人同志当家做主的时代,一个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的时代。
而在我们的对面,站著的是想夺走这一切的敌人。
他们想让工厂的汽笛再次为战爭嘶鸣,想让土地重新按爵位分配,想把我们课本里『人人平等』的章节撕掉。
他们骂我们是『赤匪』。
可我知道我是谁——我是瓦尔特,是工人同志的儿子,是莉莎的哥哥,是无產阶级的后代,是一个终於能堂堂正正说『我是国家主人』的普通德国青年。
这里很冷,莉莎,比你想像的冬天还要冷。
但我的心里有一团火。我学会了使用一种很棒的新枪,它能让几个像哥哥这样的普通人,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们不再是被驱赶著冲向机枪口的数字,我们是知道为何而战、並能用智慧和勇气去战斗的战士。
这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尊严。
爸爸,如果我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请代我亲吻妈妈和妹妹,告诉他们:
瓦尔特·勃兰特,没有辜负流淌工人血脉里的、属於劳动者的坚韧与骄傲。
妈妈,请不要把抚恤金都存起来。
拿出一些,给莉莎买下那套她看了好几次的彩色铅笔和画本。
告诉她,哥哥可能没法亲眼看到她画出的未来了,但我知道,那一定会是一个比我们所有梦想加起来都更明媚、更美好的世界——因为她將在没有贵族、没有飢饿、没有无缘无故的战爭的恐惧中长大。
最后,请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去看我还没来得及看的风景,去享受我们亲手建设的、这个还年轻的国家將要带来的所有美好。
我在这里的守望,就有了最终极的意义。
春天总会到来,嫩芽终將破土。而我,无论身在何处,都將是照耀著你们未来画卷的那一缕阳光。
永远、永远爱著你们,
你们的瓦尔特
1922年11月27日深夜”
遗书发表当天,柏林,腓特烈斯海因区工人公寓
汉斯和妻子埃尔莎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报纸被泪水打湿。
他们的儿子指著照片问:
“爸爸,这个勃兰特叔叔,和你们厂的叔叔们一样吗?”
汉斯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样,也不一样。
这个哥哥啊,他比爸爸和叔叔们更年轻……”
汉斯想起了自己订车时那份对未来的憧憬,而一个同样年轻的生命,却为了守护这份憧憬,永远留在了边境的寒雾里。
埃尔莎擦著眼泪,忽然站起身:
“我们不能只是坐著难过。老公,厂里的工会是不是在组织募捐和慰问?”
“是的,”
汉斯点头,
“还要组织代表团去埃森,慰问勃兰特的家人。”
“我们也捐。把咱们买车后剩下的存款,拿出一部分。”
“另外,我下午就去区里的『妇女反战与支援委员会』报名。”
同一时间,埃森,恩格斯钢厂工人社区
勃兰特一家的狭窄公寓里挤满了人。勃兰特的父亲,老勃兰特用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颤抖地抚摸著报纸上儿子的照片和文字。
他的妻子靠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工会主席紧紧握住老卡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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