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建设兵团在巴黎的见闻2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选举?”
贝克微微摇头,
“选举出的人,是听像你身后那种餐厅里吃饭的老板的话,还是听这里排队领汤的工友的话?
你们有共和国,这很好。
但共和国是谁的共和国?是为谁服务的共和国?”
他指了指周围聚拢的市民,
“看看大家的脸,听听大家的心声,问问大家的希望和恐惧,答案或许就清楚了。”
贝克转向人群,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我不是来炫耀的,更不是来干涉法国人民的生活的。
我是作为一个工人,一个曾经也生活在压迫下的工人,来告诉我的法国兄弟们,另一种可能是存在的。
我们德国工人走过的路,淌过的血汗,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独享。
我们相信,全世界的劳动者都应该过上不受剥削、有尊严的生活。
这不需要谁恩赐,需要我们自己认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然后团结起来去爭取。”
“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另一个极端分子叫囂,
“你们德国佬就是来破坏我们法兰西的!滚回德国去!”
“破坏?”
贝克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们是在帮你们建设奥运场馆,付给我们报酬的是法国政府合同。
我们在工地上流汗,用的是我们的技术,遵守的是法国的法律。
我们和法国工人一起干活,同吃同住,分享我们的经验。这叫破坏?
还是说,某些人害怕法国工人看到另一种活法,听到另一种声音?”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许多人点头。
那个读报的工人大声说:
“这位德国同志说得在理!
我在雷诺的工厂干了二十年,除了工头骂人、工资被扣,还得到过什么?
人家德国工人能管工厂,能上学,我们为什么不行?”
抱著孩子的妇女也小声说:
“要是麵包能便宜点,孩子看病不愁,该多好……”
极端分子头目见势不妙,恼羞成怒,突然一拳朝贝克脸上打来:
“闭嘴,德国猪!”
贝克虽年近五十,但长年的服役经歷和劳作练就了一副好身板,反应极快。
他侧身躲过拳头,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脚下一绊,那个年轻人惊呼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打人啦!德国人打法国人啦!”
其他几个极端分子见状,嚎叫著就要一拥而上。
但没等他们靠近贝克,那个读报的工人已经一步跨出,挡在贝克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人家说得有道理就动手?欺负老实人吗?”
皮埃尔也捡起地上一块砖头,脸涨得通红:
“谁敢动汉斯大叔!”
“对!讲道理不行就动手?当我们不存在吗?”
更多围观的市民站了出来,大多是工人、小贩、普通市民模样。
他们或许对政治不完全懂,但贝克刚才朴实的话语说到了他们心坎里,而极端分子蛮横的举动更激起了他们的公愤。
几个极端分子被愤怒的人群围住,推搡著,咒骂著。
他们眼看寡不敌眾,色厉內荏地丟下几句狠话,搀扶起摔倒的同伙,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人群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和笑声。
读报的工人转身用力握住贝克的手:
“同志,说得好!我们法国工人,不是不明事理的!”
贝克回以有力的握手:
“谢谢,同志。真理和正义,属於所有劳动者。”
人群渐渐散去,但许多人的眼神已经不同。
他们低声议论著刚才听到的关於德国的一切,眼中闪烁著思考和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好奇。那个抱著孩子的妇女,临走前对贝克深深点了点头。
皮埃尔兴奋又自豪地看著贝克:
“汉斯大叔,你太厉害了!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贝克望著那帮极端分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周围重新恢復平静却似乎多了些生气的巴黎街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皮埃尔说:
“看到了吗,皮埃尔?愿意听真话、愿意为正义站出来的人,永远是大多数。
关键是要有人把真话说出来,要把大家心里模糊的期望,变成清晰的图景和道路。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夕阳的余暉给巴黎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塞纳河水依旧静静流淌著,贝克知道,思想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在合適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而巴黎,这座经歷过革命洗礼的城市,其土壤正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回工地的路上,皮埃尔的脚步更加轻快,他的心中,一些东西正在坚定地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