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德军给世界带来的震动2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他冒险探头,看见己方的炮兵阵地、预备队集结点、通讯枢纽,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炮弹精確覆盖。
安德烈亚的心沉到谷底,
“我们的炮兵在哪?”
现在的义大利炮兵在哪呢?
炮兵们早上第一波空袭时就被重点照顾了,现在整个义大利方面的陆军编制已经实质性上乱成了一锅粥,根本组织不了有力的防御和还击。
空中、坦克、远程炮兵。这三个维度被德军完美地整合在一起,把304高地最后的有组织抵抗一寸寸碾碎。
安德烈亚看见一辆义大利菲亚特3000坦克“勇敢”地试图反击。
它从隱蔽处开出,37毫米炮对准了一辆豹式的侧面。
开火。命中。无效。
豹式的炮塔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旋转,然后,炮口喷出火焰。
菲亚特3000的炮塔被整个掀飞,车体在內部弹药殉爆中炸成火球。
“投降吧……”
吉安哭著说,
“我们打不过的……”
就在这时,碉堡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人冲了进来——是卡尔洛中士,但安德烈亚差点没认出他:
卡尔洛中士的军装破烂,满脸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但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不准投降!”
卡尔洛咆哮,他挥舞著一把手枪,
“墨索里尼万岁!义大利万岁!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安德烈亚认识卡尔洛。
这个来自罗马的中士是狂热的法西斯党员,胸前永远別著党徽,经常吹嘘自己
“亲手处决过三个共產党煽动者”。
但现在,他的疯狂在双方军队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中士,外面已经——”
安德烈亚试图解释。
“闭嘴!懦夫!”
卡尔洛一枪托砸在安德烈亚脸上,鼻樑骨碎裂的剧痛让安德烈亚眼前发黑,
“拿起你的枪!或者我现在就以叛国罪枪毙你!”
吉安嚇得瘫软在地,安德烈亚捂著流血的脸。
而视角从碉堡的射击孔看出去——
德军的步兵出现了。
德军步兵不是像义大利步兵那样挤成一团衝锋。
德军步兵分散得很开,每个人之间保持相当的距离,以灵活的小组队形在坦克后方和侧翼推进。
坦克为他们提供移动掩体。
每当遇到机枪火力点,坦克就用同轴机枪压制,步兵则从侧翼迂迴,用手榴弹或炸药包解决问题。整个过程都行云流水。
义大利守军零星的反击毫无作用:
机枪刚开火几秒,就会招来坦克主炮或迫击炮的精確打击;试图用集束手榴弹近战的士兵,在半路就被装甲车上的20毫米机炮扫倒。
意军的防线在崩溃,就像是碰到了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融化了。
卡尔洛中士却越来越疯狂。他抢过一挺布雷达轻机枪,架在射击孔上:
“为了领袖!杀——”
咻——轰!
不知是什么精確的射进射击孔。
爆炸在狭小的碉堡內產生了叠加效应。
安德烈亚被气浪狠狠砸在墙上,短暂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时,看见:
吉安死了,他的上半身插满了碎铁片,血流如注。
卡尔洛还活著,但右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断肢处喷著血。他居然还在笑,用最后的力气往弹链上压子弹:
“杀……杀光共產党……”
碉堡的门被踹开了。
三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不是安德烈亚想像中凶神恶煞的神色——德国军人穿著独特的灰色野战服,戴著有护耳的钢盔,脸上涂著油彩。
为首的是个年轻的中士,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
他快速扫视碉堡內部:
两具尸体,一个重伤,还有一个要死了的疯子。
“放下武器。”
卡尔洛对德国军人们的回答是把用力把机枪口转过来。
德国中士身后的一名士兵直接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三发点射。
卡尔洛的胸口炸开三个血洞。
他低头看著自己喷血的伤口,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然后慢慢变成困惑,最后是……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歪倒在地上。
那个法西斯狂徒死了。死得毫无戏剧性,像一条路边的狗一样被踢死了。
德国中士走到安德烈亚面前,用带著德国口音的义大利语说:
“能站起来吗?”
安德烈亚麻木地摇头。
中士对身后说了句什么。
很快,两个德军士兵抬著担架进来,动作熟练地把安德烈亚固定上去。
有人给他打了一针吗啡,安德烈亚身上剧痛的感觉开始消退。
被抬出碉堡失去意识之前,安德烈亚最后看了一眼304高地:
晨光完全照亮了战场。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弹坑、尸体。
倖存的义大利士兵排成长队,在德军看守下高举双手走向后方。
远方,德军的装甲纵队已经越过高地,继续向南挺进。
坦克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一个德军卫生兵蹲下来检查安德烈亚的伤势,用生硬的义大利语说:
“你会活下来的。战爭对你来说结束了。”
安德烈亚闭上眼睛。
吗啡让他昏昏欲睡,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想起昨天偷听到的广播里的话:
“……解放……”
原来这就是解放。
用最先进的杀戮机器,碾碎旧世界最顽固的疯狂。
用钢铁和鲜血,为自由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