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5章 古德里安的视角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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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扔掉了一切拖慢自己奔跑速度的东西:步枪、背包、钢盔、甚至水壶。

许多人印度人直接脱掉军靴赤脚狂奔,脚底板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几个英国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很快被逃兵的人流吞没,有人甚至被从车上挤下来,摔进路沟。

德军第1装甲团的豹式坦克追上了溃逃纵队的尾部。

当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出现在拐角处时,最后面的几百名印度士兵彻底崩溃了。

有人跪倒在地举手投降,有人瘫软不起,还有人竟试图往坦克履带方向跑——纯粹是嚇傻了。

坦克车长从炮塔探出身,用扩音器喊著生硬的英语:

“靠边!让开道路!我们没时间俘虏你们!”

但更多溃兵还在前面跑。

於是形成了一幅奇景:

漫山遍野的卡其色人潮在前面奔逃,后面是德国军队不紧不慢地“护送”。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里,无线电传来前线报告:

“豹1营报告:

已追上溃军主力,但道路被逃兵堵塞严重。请求允许清障。”

古德里安看著地图,嘴角浮起笑意:

“告诉各部队:保持距离,控制速度。把这群笨蛋往佛罗伦斯方向赶,但不要逼得太紧。

我们要的是一群惊弓之鸟撞进佛罗伦斯,不是给他们逼急了回头拼命。”

“让装甲部队画一个弧线,从东侧施压,把溃兵人流挤压向佛罗伦斯主城门方向。至於那些跑散进山林的……不用管。让意共的同志们来处理这些人。”

命令再次调整。

德军装甲纵队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

每当追得太近,溃兵即將彻底崩溃时,就稍微减速;而当溃兵速度慢下来,又开始鸣枪示警逼迫加速。

一场诡异的马拉松在亚平寧山脉南麓展开。

跑在最前面的是抢到车辆或马匹的幸运儿。中间是数万徒步溃兵,这些人大多已跑得意识模糊,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

最后方是德军的装甲矛头,像牧羊犬般有节制地驱赶著羊群。

拉杰什·辛格就在这人流的中段。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恐惧,只剩下一种动物般的奔跑本能。

卡里姆早已跑散,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每个人都张大嘴喘息,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有人跑著跑著突然倒下,后面的人就从他身上踩过去。

最讽刺的是德军的“仁慈”——几辆德军装甲车甚至用扩音器播放起进行曲,那雄壮的节奏与溃兵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

有德国军人从车里探出身子,用相机拍摄这歷史性场面——这些照片后来成为共和国宣传的绝佳材料:

《大英帝国殖民军队的末日》。

十二点三十分,佛罗伦斯北郊,意军第二道防线。

这里的义大利守军原本接到命令:

“收容英军友军,重组防线。”

但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了。

先是几十辆歪歪扭扭、挤满溃兵的卡车衝垮了路障。

车上的人用各种语言尖叫:

“德国人!坦克!快跑!”

然后是潮水般涌来的溃兵——这些人数小时前还是“友军”,此刻却像丧尸般扑向防线,推倒铁丝网,抢夺食物和水,甚至动手打试图阻拦的意军士兵。

意军指挥官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一个义大利上校站在吉普车上用喇叭喊话,话音未落,就被溃兵的人流连人带车冲翻。

更致命的是恐慌的传染:意军士兵看著这些丟盔弃甲的英印士兵,听著他们语无伦次的恐怖描述,自己的士气也开始瓦解。

谣言比溃兵跑得更快。

下午一点,佛罗伦斯城內已开始出现市民打包细软准备南逃的景象。

黑衫军设置了路障,但更多是为了防止溃军衝击城区,而非抵御德军。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此时已前移至一处可俯瞰佛罗伦斯北郊的高地。

参谋长递上最新报告:

“师长,前锋已抵达佛罗伦斯外围十公里处。溃军已衝击意军防线,造成大面积混乱。空军侦察报告,佛罗伦斯城內出现逃亡车队。”

古德里安举著望远镜,看著远方那座文艺復兴名城上空升起的混乱烟尘。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建立防线。通知意共同志——可以派人来接收俘虏了。至於佛罗伦斯……”

古德里安顿了顿:

“给城里发最后通牒:开城投降,保证市民安全和歷史建筑完好。

否则,我们將不得不请英国友军继续帮忙『劝降』了。”

“对了,给前指和柏林都发一封电报,”

“『我部已经抵达佛罗伦斯郊外,目前城中已实质瘫痪。

另外……建议给前线官兵颁发『马拉松陪跑员』纪念章。”

指挥车里响起低沉的笑声。

而在山下,义大利和英国歷史上最耻辱的一幕仍在继续:

大英帝国曾经骄傲的军队,此刻正像被狼群驱赶的羊,茫然、狼狈、尊严尽失地涌进佛罗伦斯城,他们用崩溃的身影,为这座城市敲响了丧钟。

古德里安点起一支烟,望向更南方的地平线。那里是罗马。

“接下来,该轮到墨索里尼先生亲身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战爭了。”

亚平寧半岛的秋天,就这样在一场荒诞的马拉松中,迎来了它决定性转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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