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苏共內部的思想波动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李可夫同志,你担心粮食问题。但你想过没有:
一个友好的波兰,未来每年可以向我们提供多少粮食?
而一个敌对的波兰,我们需要在边境驻扎多少军队?那些军队要消耗多少粮食?算大帐,不要算小帐。
最后,我对某些同志提出批评:
你们反对这个方案,到底是因为它真的不好,还是因为提议者是托洛茨基和史达林?如果是后者,那就是把派系利益置於革命利益之上。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我建议表决。无论结果如何,必须迅速决定。
——列寧(口述)
两个人的电报在1月4日凌晨02:20送达克里姆林宫。
列寧的批评直指核心。
季诺维也夫脸色发白,加米涅夫低头不语,李可夫擦拭额头,图哈切夫斯基紧紧攥著军帽。
史达林第一个打破沉默:
“那我们就根据韦格纳和列寧同志的联合意见提议就以下决议草案进行表决吧”
托洛茨基:“附议。”
加米涅夫缓缓举手:“我……支持。”
李可夫嘆气:“支持。”
季诺维也夫艰难地:“支持。”
图哈切夫斯基站起身:“支持。”
表决结果:9票赞成,2票弃权。
会议结束后,凌晨的克里姆林宫走廊里,加米涅夫叫住了托洛茨基。
“列夫·达维多维奇,说实话,”加米涅夫声音疲惫,“你和史达林……真的在这个问题上完全一致吗?”
托洛茨基停下脚步,“列夫·鲍里索维奇,在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上,我和史达林有很大分歧。
但在如何扩大社会主义阵营的问题上——是的,这次我们一致。
因为韦格纳同志证明了一条新的道路。”
“你不担心这会加强史达林的地位?”
“我担心的是社会主义在欧洲停滯不前。”
托洛茨基转身面对加米涅夫,
“如果因为担心史达林权力太大,就反对一个正確的战略,那我们就成了自己最討厌的官僚——把个人和派系利益置於革命之上。韦格纳和列寧同志说得对。”
加米涅夫沉默良久:
“也许……我们都该重新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党內团结。”
在另一个角落,季诺维也夫对李可夫低声说:
“你注意到了吗?列寧同志只批评了我们四个,没有批评托洛茨基和史达林。这是信號——他在为他们的合作铺路。”
“也许时代真的需要这种合作。”李可夫望著窗外莫斯科的夜色,“面对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包围,如果我们自己还在內斗……”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而在总书记办公室,史达林独自站在窗前。
莫洛托夫轻声进来: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很多人对今晚的结果感到……不安。”
“我知道。”史达林没有回头,“他们害怕托洛茨基和我的合作。但正是这种害怕,会让他们重新评估自己的立场。”
“您真的信任托洛茨基在这个问题上的诚意?”
“我信任他对世界革命的执著。”史达林转过身,“而在这个具体问题上,世界革命的利益和苏联的国家利益重合了。这就够了。”
窗外,莫斯科开始下雪。
1928年的第一场雪暂时覆盖了克里姆林宫內复杂的裂痕与算计。
而在东方,一个新的波兰正在晨曦中孕育。
这一夜的电报穿梭和激烈辩论,將作为苏共歷史上的一个微妙转折点被记录:
不是路线之爭的终结,而是一种新合作模式的开端——在共同战略目標下的暂时团结。
黎明时分,第一批撤军命令通过加密电波发往前线。
与此同时,柏林方面,韦格纳收到了莫斯科的电报確认。他走到地图前,
“中欧的红色拼图,还差最后几块。”
而在夏里特医院的病房里,列寧听完克鲁普斯卡婭念完莫斯科的回电,艰难地露出微笑,
“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