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外两处战场。

孙文昌对阵旗袍女。

与赵虎的暴力碾压不同，孙文昌的打法……很“文人”。

他甚至连武器都没用，只是背著手，在旗袍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閒庭信步。

旗袍女的白骨扇每一次挥动，都会掀起一道裹挟著腐臭阴气的白骨风暴。

扇面那些用血跡绘製的扭曲符文，更是会化作一道道阴毒咒术，专攻魂魄。

“白骨噬魂！”

“血咒缠身！”

“阴尸毒雾！”

旗袍女手段尽出，方圆百米內已化作一片死亡绝地。

换做普通四阶驱魔师，此刻恐怕都已手忙脚乱。

可孙文昌……

他只是一边踱步，一边捻著山羊鬍，偶尔摇头点评：

“白骨扇炼製手法粗糙，第三道『噬魂符文』刻歪了，威力至少衰减三成。”

“血咒衔接不够流畅，施法前摇太长，容易被打断。”

“毒雾浓度尚可，但扩散方式有问题，浪费了至少四成毒性。”

旗袍女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她的所有攻击，在接近孙文昌身周三尺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阴气屏障轻易化解。

那屏障看似薄弱，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旗袍女终於停手，腐脸上写满了恐惧。

“老夫？”

孙文昌停下脚步，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这是他生前习惯性动作，即便成了鬼差也没改掉。

“一个路过的……教书先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

“偶尔兼职抓抓不听话的学生。”

旗袍女：“……”

她看著孙文昌那副“我很慈祥”的表情，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寒意。

“既然你不打了……”

孙文昌嘆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那就轮到老夫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著旗袍女，轻轻一点。

“定。”

一字吐出。

旗袍女惊骇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不是被禁錮，而是……这片空间，仿佛不再响应她的意志！

“阴魄指·隔空点穴。”

孙文昌缓步走到旗袍女面前，看著对方眼中那浓郁的恐惧，摇了摇头：

“色厉內荏，根基虚浮。你这凶鬼修为，怕是靠吞噬同类强行提上来的吧？”

他伸手，在旗袍女眉心轻轻一弹。

“噗。”

一声轻响。

旗袍女浑身剧震，魂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黑气狂涌而出！

她那张腐脸迅速褪色、乾瘪，最后竟恢復成了生前的模样——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却带著浓浓风尘气的女子。

“大人饶命！”

旗袍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泪水涟涟：

“小女子……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才……”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扯了扯破烂的旗袍领口，露出大片苍白肌肤，声音娇媚入骨：

“只要大人愿意放过小女子，让小女子做什么都行……”

说著，她还拋了个媚眼。

那姿態，那眼神，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跳加速。

然而——

孙文昌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心动，是……嫌弃。

他久居地府勾魂司高位，数百年间，什么样的艷鬼没见过？

上到阎罗殿里那些专门伺候高官的“阴姬”，下到忘川河边靠魅惑过往鬼魂为生的“艷魂”，哪个不比眼前这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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