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职业六段,翠湖山庄 战略级武神
若是换做以前,陆沉可能会有些许忧愁。
但现在,陆沉根本不愁。
没有妖魔精气、妖魔精华怎么办?
没关係,抢抢银行就有了。
只要对方不做挣扎,陆沉保证自己只吸走其中的妖魔精气和妖魔精华,绝对不会带走一枚晶核。
如此一来,自己就算是在银行抢劫犯中,也算是友善的吧?
想到这里,陆沉抖擞精神,一步踏出。
接下来,便是要参加翠湖山庄的品鑑会了。
陆沉很想看看,那位李先生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品鑑会,又有什么目的。
陆沉觉得,这回品鑑会上一定有门道。
不然这帮陷落区出身的傢伙,閒著没事儿干要搞品鑑会啊?
他们有这个品鑑能力吗?
不是陆沉看不起他们。
毕竟陆沉也是陷落区出身的。
大伙都是安卓人,搁这儿装什么苹果人啊?
暮色中的翠湖山庄,灯火通明,人工湖面倒映著精心布置的彩灯,与山庄外下渚基地市废墟的死寂灰暗形成刺眼的反差。
宴会厅正在做最后的布置,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薰和即將到来的权力盛宴气息。
山庄深处,一处绝佳的观景露台被改造成了私密会客区。
李先生,这位被所有陷落区捕奴队队员描述为希望城大人物”的职业六段巔峰武者,此刻正身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指间优雅地夹著一支水晶高脚杯,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宛如凝固的血液。
李先生微微晃动著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暮靄沉沉的山林,脸色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眼神深处是挥之不去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品鑑会即將召开,这件事对他至关重要。
这品鑑会並不是什么品鑑会,只是一个幌子,而外界所说什么诛杀孟塘庇护所的人也纯粹子虚乌有。
真正要做的,是与附近的捕奴队头目一起商量一番,如何促成接下来的事情。
李先生通过武议员,得到了一个可靠消息。
因希望城人口过多,过於臃肿。
因此,夏尔总统將要在附近其他陷落区,新建一座城市,任命一个新的市长、新的官僚系统。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蛋糕,李先生很想吃下这块蛋糕。
实际上,这並非是希望城第一次干了。
希望城位於前琼江基地市,十七年前,希望城就在琼江基地市以南八十公里处,修建了一个卫星城,名为救赎城”,任命了一位武道宗师为救赎城市长,在那里发展。
而如今,第二座卫星城要建立。
那么,最有希望的城市,便是下渚基地市和东海基地市了。
这两处基地市,都有希望城设立的安全区。
虽然很落魄,也没什么管理。
但比其他废墟要好得很。
不过东海基地市也很难缠。
东海基地市是五十年前大灾变时代,第一座陷落的城市。
靠近东海,海上资源丰富,希望城的几位总统、副总统先生一直在和海上的七级、八级妖兽谈判,希望能够让他们建立航线,还没有结果。
从战略价值上来说,东海基地市显然更重要。
所以,李先生便想著召集周围的利益共同体,想要创造更高的价值,让希望城的总统先生看看他们下渚是更好的选择。
市长,李先生自然是没什么可能。
但李先生也迫切的想要成为卫星城的议员。
如此,才算真正的入了门,成了上流人士。
先生,不好了!安全区的武家银行被抢了!”
就在此时,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被心腹手下几乎是连滚爬带地送了进来,手下脸色惨白,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什么?!”
李先生手中的红酒杯猛地一顿,酒液剧烈晃动,险些泼洒出来。
那张保养得宜、惯於掌控一切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一股职业六段巔峰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让面前的下属瞬间窒息,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武家银行!
那是下城区武议员的摇钱树,更是维繫安全区运转和捕奴队信心的象徵!
那里存储的晶核,不仅仅是財富,更是定期运往希望城供武议员支配的重要资源。
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武议员在下城区根基不稳,是下城区的七位议员中势力最弱、资歷最浅的一位,这下渚基地市的武家银行也是这位议员三家银行之一。
虽然营业额不高,但能够建立並且运转起来,对武议员更加重要。
而如今,竟然被抢了————
李先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凉了半截。
他几乎能想像到武议员那张冷酷的脸庞上会浮现出怎样的暴怒。
自己坐镇下渚,竟然让人把金库给端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失职!
別说更进一步,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成了问题!
李先生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势力?还是內部出了叛徒?或者是————那个该死的陆沉?!
损失不大,但象徵意义很大。
这样,谁还敢將钱存在武家银行里?
怎么別人家没被抢,只有你家被抢了,是不是实力不行?
“损失,损失如何?抓住人了没有?!”
李先生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没抓住人!人跑了!”
手下喘著粗气,脸上表情极其古怪,混杂著恐惧和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但是,金库的门是被硬生生轰开的!里面的晶核————”
李先生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预想著损失惨重”甚至是洗劫一空”的报告。
“里面的晶核,一枚都没少!”
手下终於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匪夷所思。
“什么?!”
李先生霍然起身,强大的力量差点捏碎水晶杯,酒液终於泼洒出来,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红,如同血跡:“一枚都没少?!你再说一遍?!”
李先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是真的,先生!我们的人进去清点了,帐面上的晶核一颗不少!连那些存放了很久、价值不大的低阶晶核,也都还在原处!甚至————”
手下咽了口唾沫,继续匯报:“甚至那人还留下了一枚晶核。”
“还留下了一枚晶核?”
李先生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同野草般疯长。
抢银行不拿钱,还倒贴一枚?
这算怎么回事?
恶作剧?
挑衅?
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號?
“是一枚六级晶核!”手下补充道,眼中带著深深的恐惧,“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种极其炽热锋锐的力量气息————”
“六级晶核?!”
李先生瞳孔猛地收缩。
一枚六级晶核价值不菲!
谁会抢了银行分文不取,反而留下一枚六级晶核?
这完全违背了废土上所有生存与掠夺的法则!
那残留的气息————
会是谁?
难道真是那个陆沉?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羞辱?
示威?
证明他有能力来去自如,甚至有能力隨时拿走所有东西?
还是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
陆沉的无意之举,倒是把李先生的cup给干烧了,有些不著调该怎么说。
“银行经理呢?那个老东西怎么说?!”
李先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冰冷地问道。
“经理————四肢全被打断,已经失血而死。两个守卫重伤昏迷,柜员和另一个助理嚇傻了,语无伦次,只模糊提到抢匪很年轻,很强,银行门口那几个认出他、想跑的捕奴队员,全被他一刀割了脑袋。”
手下的话语让房间內的温度骤降:“不过他自己在出门的时候自报家门,正是陆沉。”
李先生缓缓坐回沙发,目光重新投向外面的黑暗山林,但眼神已不復之前的运筹帷幄,而是充满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个陆沉,行事完全不合常理,像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能轻易攻破武家银行嘆息之墙,却不取分毫反而留下礼物的对手————
这比纯粹的凶徒更可怕。
“品鑑会————”
李先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断:“计划不变!加派人手!黑水安保的人全部调过来!把山庄给我围成铁桶!我倒要看看,这个陆沉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既然敢来下渚,敢动武议员的產业,就別想活著离开!那枚六级晶核,就当他给自己买的棺材钱!”
说罢,李先生举起酒杯,將仅剩的一点残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中的不安。
喝完红酒,李先生按捺住心中的一股不祥的预感,张口嘱託道:“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不准泄露出去,如果我在希望城听到了什么閒言碎语,所有在场的人,都要接受我的怒火!”
那手下当即点头称是:“是,先生。”
说罢,便要下去准备了。
而李先生则是继续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
不行。
绝对有问题!
品鑑会还有一天才开启,这一天足够了。
李先生当即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又召唤一个手下过来:“准备一下,带二十个至少是业余五段以上的奴隶,再带几枚六级晶核,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如果情报无误。
那么这个陆沉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厉害。
反正自己是不能一拳轰开银行最后的那道大门,黑水安保公司最好的大门嘆息之墙的。
所以,李先生想要请一个万无一失的帮手。
下渚基地市的两尊七级妖兽之一,棲息在南方的天狼星君。
这位七级狼妖虽然对人类比较厌恶,但希望城的副总统归曼先生和其交好,而武议员正是归曼先生一党,因此李先生如果能够付出一些代价,便是能够和这位七级狼妖谈一谈,扯上关係。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位陆沉,乃是人族天骄。
这位七级狼妖敌视人类,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自然会出手的。
想到这里,李先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就在李先生露出一抹微笑的同时,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脊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和动作!
露台並非完全封闭,一侧是宽的落地推拉门,另一侧则连接著一道弧形的观景阳台。
此刻,那阳台上並非空无一人!
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矗立在那里,如同自夜色中凝聚的幽灵。
这道身影背对著室內璀璨的灯光,面朝著山庄外沉沉的暮靄与山林,只留下一个深邃的剪影。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一丝空间涟漪的徵兆!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李先生刚刚才看见。
李先生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极度惊骇之下,李先生甚至忘记了呼喊护卫,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扼住,只发出一个短促而扭曲的气音:“呃?!”
“嘖,李先生————带这么多人,还准备了晶核和奴隶,这是要去哪儿啊?”
声音有几分玩味、几分戏謔,悠悠地响起:“是急著去给某个妖魔献祭吗?”
年轻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李先生眼前,五官俊朗却带著刀削斧凿般的冷硬。
这么年轻,这么强大。
李先生立马想起了一直以来被提起的人。
陆沉。
“哦,对了。”
这年轻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礼节,微微歪了下头,语气隨意得如同谈论天气:“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那份刻骨的冷意再无丝毫掩饰,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我叫孟涛,来自————”
话刚出口,这年轻人又像是觉得这偽装索然无味,带著一丝不耐烦挥了挥手:“算了,都这样了,还装个屁!”
他直视著李先生那双因惊骇而圆睁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寒铁交击,清晰地敲打在李先生的心鼓上:“我就是陆沉。”
隨即,陆沉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看向李先生。
“你,就是那个下渚基地市捕奴队的靠山,希望城来的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