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发飆撒泼，可那一巴掌实在太重了，打得她舌头髮麻，脸颊发烫，下巴隱约肿胀，开口都有些艰涩————她一下偃旗息鼓，生怕再挨一巴掌，毕竟季莹不是季明，不会惯著她。

范大康见媳妇敢动手，指著季莹鼻子正要发飆，却见季明提著酒瓶迎上来，他立马不吭声了。

“你要干嘛？！”季明指著他，喝斥道：“妈的你再敢跟我姐大小声，我他妈捅死你！”

“老子出了一百万彩礼——

”

“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我姐没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出不起这个钱你装你妈个臭逼呢！我要是我姐，我他妈分你家產、打你老母、给你儿子改姓季！”

范大康怒目而视，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忽然发现，季莹要是闹离婚，自己是过错方，得赔一半的家產。以公司持续亏损的经营状况，搞不好还爭取不到几子的抚养权。

都怪季莹太老实了，他从没想过季莹会闹；直至季莹当著他的面扇人，他才意识到，再老实的媳妇也是有脾气的。

“都消消气————”章含玉的声音弱了不少。

季明根本不搭理，扭头继续逼韩月芮还钱。

这下韩月芮知道他是来真的了，带著哭腔哆嗦著说自己没钱；季明乾脆利落，给韩父打电话，让韩父替女儿还钱。

韩父当然不答应，觉得季明在胡闹，直至女儿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他这才意识到不对。

“爸————爸，救我————他、他拿著啤酒瓶————底盖都碎了————”韩月芮瘫坐在椅子上，对著电话喊话；季明捏著啤酒瓶站在她身旁，周围除了季莹没一个人敢吭声。

“我警告你，季明，你这是绑架！你信不信我报警？！”韩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季明二话不说，又抄起一个啤酒瓶，啪的往自己脑门上一砸，玻璃四溅，额头缓缓往下淌血，嚇得韩月芮和章含玉惊恐尖叫。

韩父慌了：“餵？！那边什么动静？你、你干什么了？！小明，你冷静点，叔叔跟你开玩笑呢”

啪！

季明又拿起啤酒瓶，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摇摇晃晃片刻，撑著韩月芮的肩膀站稳了，说：“我给小芮表演节目呢！你儘管报警，到时候咱们太平间见！”

韩月芮纵声尖叫，季明的血滴到她脸上，嚇得她眼泪鼻涕直流，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生怕下个酒瓶就抢到自己头上。

韩父听著女儿的惨叫声，慌得一批：“別，叔错了，叔这就给你转钱，“狗屁的转钱！是还钱！还钱明白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120431.51元！一分钱都不能少！”

“已经给你转过去了——

“，“备註呢？怎么不备註还钱？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我操你妈的！”

“別、別急，备註上了，给你转过去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接我女儿！”

季明把第一笔转帐退还，领取了第二笔转帐，心情从未有过如此舒畅，即便满头是血，也觉得无比的痛快。

他抹了把脸，满手是血，隨手丟掉酒瓶，对韩月芮说：“好了，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