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洗澡问题 城一代的奋斗史
李勃把车放好,走到教室门口,才发现门紧锁著,应该是昨天忘记关灯了。
拐到教学楼,李勃找到马列教研室,幸好有个中年男教员在办公。
李勃说明来意,教员热情地把李勃领到一楼,先打了任课老师的电话,没人接,又打到郭教授家里。
郭教授在电话里说:“今天不上课,星期五晚上上课时已经给大家讲过了。到下周三,还有两次,课就上完了,就等著期末考试了。”
原来如此,李勃因为没上周五的课,大雾之中,白跑了一趟。
到了周二,天晴了,难得。可是,还有雾,只是不连贯,有的地方淡,有的地方浓。淡处薄如轻纱,浓处似雨帘。淡处在人多、房多的地方,浓处在人少、水汽大的地方。今天的雾有些像烟团,缓缓滚动。在李勃路过林场附近时,看到的雾最浓,能见度不足10米,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团浓雾滚过来,接著又是一团。这番景致过去极少看到,应该是奇特的自然景观。
下午,处里开例会,討论局里擬定的分房方案。李勃想起洗澡的不便,很想自己也能分到局里建的住房。
分房方案里有一条,如同雾里看花,引来颇多爭议。这条规定说,凡是带集资款的军转干部,军龄和局龄合併计算。究竟怎样合併呢?谁也搞不清楚。
让盛工打电话问工会祖主席,答覆说军龄算局龄,是有文件规定的。多人不服,李副处长又专门下到三楼,问文件出处,都说没见过。这就怪了,既然不曾见,何故列到分房方案上引起爭端?如果有,又为何不把文件標题和文件编號写上呢?
只要出了差错,总能在后来被验偽的。
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中,诸葛亮智激周瑜那一集,谈到“二乔”,用了“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李勃甚为疑惑。倘若说沉鱼、落雁、闭月这三个典故,皆发生在三国之前,尚可,但羞花说的是唐朝的杨贵妃,诸葛亮岂能晓得后世之事?
李勃回家翻看《三国演义》原著,也是这样说的。看来是罗贯中老先生也犯了糊涂,但改编成电视剧,编剧和导演为什么也不改一改呢?换句台词不就得了!况且,多处也是换了的,这里再换一下又有何不可呢?
世上的迷雾,有时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明知道是错的,故意装糊涂。不是不能改,而是不愿改。有的是不愿惹火上身,有的是畏惧权势,更有的是阿諛奉承。
但像电视剧这类,不是歷史教科书,也不必较真,就像戏剧舞台上,穿著明朝的衣冠,去演绎隋唐的故事,有谁会深究呢?大家都不是考古人员,看个热闹而已。
李勃自己也觉得,工作中自己较个真,会被別人认为是死板、迂腐,那又是何必呢?
李勃把《三国演义》放进书柜,突然释然了,別管是罗贯中,还是编剧、导演,谁对谁错,与己何干?较真又有什么用?
记起外贸加工厂的澡堂今天开放,收拾换洗的衣物,去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比纠结一句台词的对与错,更实在,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