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拿，是掛號信！你必须本人取！”

周新民指了指身后的传达室。成一猜不透这时谁会给自己来信，他看见传达室小黑板上，用粉笔写著“成一掛號“，字跡歪斜潦草。

他用窗台上的黑板擦，把自己的名字擦掉，然后又敲了敲传达室门上的玻璃，推门进去要掛號信。看门大爷递给成一泛黄的登记本，它的纸张边缘捲起，等成一签字之后，看门的大爷才把手里的掛號信递给成一。

信封是牛皮纸的，盖著“嘉定邮局“的日戳。没有发信地址，字跡用纯蓝的墨水书写，笔锋秀丽但略显颤抖，一看就是女人的笔跡。

他有点儿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而且就是短短的一句话：“有空来邮局，有事，之月。”

这封掛號信比电报的字还少，怪不得字跡眼熟呢。

成一把信塞进了裤兜里，走出工厂大门，他感到有些紧张，不知道张之月为什么会用掛號信呼叫自己，像是在搞接头活动似的，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会著急忙慌的找自己。而且这几个字本也没啥，也不怕被別人发现，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呢。

不过，自己正要去约十一的活动呢，正好看看，一举两得。

到了邮局，张之月正坐在那里发呆呢，看见成一进来，她立即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

“我算著你该来了！”

张之月脸色严峻地说著，在柜檯里把信封递给了成一，张之月递信封时，手指微微发抖。

成一打开信封，拿出了几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照，边缘裁得很齐，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有去年自己在雷雯摊边烧掉的那张照片。

怎么会有这张呢？

成一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难道是自己没烧掉吗？不能啊，当时烧这张时，还差点烫著自己的手呢。对此，他记忆深刻。而且这些照片中都是他与张之月在一起，看来是被人偷拍了，画面中张之月穿著鹿皮棉夹克。对此，成一记得十分清楚，那天他请她吃的饭。

成一摸著照片，指尖感到冰凉、鬼魅。

“出鬼了？难道常浩宇復活了吗？”

成一诧异的猜忌著，不可能！他亲眼目睹了救护车的医生，宣布常浩宇的死亡，並將他的遗体上蒙上白布，最后拉走的。

“你见过这些？”

这回轮到张之月震惊了，她说话的时候，用眼睛不停地瞟向门口，神色紧张。

“雷雯呢？”

成一拿著照片，就要去外面找雷雯算帐。

“她已经把报刊亭转租给她远房亲戚了，前天它就走了。”

张之月震惊了，成一居然知道这些事。

“这是她给你的？”

成一焦急地问道。他是指照片。

“为什么是她？你知道这事？”

张之月搞不懂了，看来只有自己知道的少。那天成一来告別的时候，她已经下班了。

“不是她给你的吗？”

成一相信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別人，除非是常浩宇死而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