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验证过程中截取密钥？”林风明白了。

“对。只要抓到一次握手数据包，就能还原出临时密钥。”

“风险很大。”林风说，“一旦失败，系统会锁定所有外部访问。”

“我知道。”陈小满咧嘴一笑，“但我们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林风没说话。

他看了看时间。张铁柱进去已经六分钟了，还没消息。

“做吧。”他说。

陈小满点点头，开始接线。他把分析仪连到主机旁路埠，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方形电路板，焊了几根引脚上去。

“这是我做的信號注入模块。”他说，“等会儿我会让系统以为东区电网短路，引发局部断电。那时候，路由模块一定会尝试切换通道。”

“什么时候动手？”

“准备好了就行。”陈小满按下开关，“三分钟后，系统会检测到异常负载下降。”

林风盯著屏幕。

三分钟后，东区电压曲线果然骤降。系统立即响应，弹出提示：【检测到主线路中断】【启动备用回馈模式】

就是现在！

陈小满猛按採集键。

分析仪屏幕闪出一串乱码，隨后稳定成一组十六进位字符。

“抓到了！”他喊，“临时密钥！有效时间九十秒！”

林风立刻调出路由配置界面，输入密钥。

【认证通过】

他马上修改规则，把雷射阵列的输出方向改为『禁止反向馈电』。

【更改成功】

“成了？”陈小满问。

林风没答话。他在等反馈。

十秒钟后，地下七层的能量读数停止上升。

卡在百分之八十九。

“真的断了。”陈小满鬆了口气，“双向链路被切开了。”

林风却依然紧绷著脸。

他知道，这只是解决了能量共享的问题。张铁柱还在下面，隔离门没关，反应堆仍然在运转。

而且，那个机械音提到的身份识別……说明底下不止有自动化系统，还有人在操控。

“小满。”他说，“你现在去c区中继站，把所有通往地下七层的监控信號集中到你这台机子上。我要看清下面的情况。”

“那你呢？”

“我去电梯井等张铁柱。”林风站起身，“万一他需要支援，我得第一时间下去。”

“可那里太危险了！”

“我没得选。”林风拿起终端，“而且我现在知道怎么切断能量循环了。只要靠近主控节点，就能手动触发隔离。”

他走向门口。

陈小满忽然叫住他：“林风。”

林风停下。

“如果你真要下去……带上这个。”陈小满从仪器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只有巴掌大，上面有两个按钮，“这是紧急信號发生器。一旦你按下红色键，它会向所有联网设备发送强干扰脉衝。最多撑五秒，但足够打乱系统节奏。”

林风接过，塞进衣兜。

“谢了。”

他推开门，走进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小满坐回原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地下七层的实时画面。

监控显示，张铁柱正站在一条狭窄的金属平台上，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边有个控制面板，红灯闪烁。

他正伸手去按关闭钮。

就在这时，面板突然熄灭。

一道黑影从侧方通道走出，手里拿著某种装置，直接对准了张铁柱。

陈小满猛地站起。

他看到那人按下按钮。

平台下方传来低沉的震动。

林风赶到电梯井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他抬头，看见井道上方的钢缆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