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想要上前去扶他，却因为同样行动不便，两人撞在一起，滚成了一团。

后方的“弹药输送队”更是乱成一锅粥。他们抬著沉重的罐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演习场上奔跑，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自己人。其中一组，更是因为没抬稳，一个备用罐体掉在地上，摔得变了形，直接报废。

“废物！一群废物！”

李崢在心灵感应中，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孙悟空！你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吗？风向！注意风向！”

“猪八戒！你是在打滚还是在打仗？用你的脑子！利用你身体的重量去转向，而不是用你那可笑的蛮力！”

“沙悟净！你的任务是协同，不是陪他一起滚！保持距离，交叉掩护！”

“还有你们！后勤组！这就是你们的输送效率吗？战场上，慢一秒，你们的前锋就会被活活烧死！纪律！阵型！”

李崢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羞愧得满脸通红。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原来，真正的战斗，远比想像中要复杂百倍。

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咬著牙，从失败中爬起来，继续投入到下一轮的演练中。

孙悟空开始学著观察云的流动，去判断高空的风向。

猪八戒和沙僧，不再各自为战。他们开始尝试著，用一种笨拙的、类似於螃蟹横行的方式，背靠背地移动，一个人负责警戒前方，一个人负责掩护后方，虽然滑稽，但確实弥补了视野和机动性的不足。

村民们，也在太子的指挥下，不再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他们开始两人一组，三人一队，演练起了最简单的输送阵型，效率明显提高。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他们不知疲倦地，在演习场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枯燥的战术动作。

装备笨重的问题，通过配合来弥补。

配合生疏的问题，通过上百次的重复来磨合。

渐渐地，混乱的场面，开始变得有序。

孙悟空的粉尘弹，落点越来越精准。

猪八戒和沙僧，已经可以迈著沉重而稳定的步伐，组成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喷射出两道交叉的白色火线。

后勤组，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內，穿越“火线”，为他们更换好新的“弹药”。

整个团队，就像一台生锈的、巨大的战爭机器，在经歷了痛苦的磨合之后，终於发出了协调一致的、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他们，正在成长。

然而，就在演练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李崢的声音，再次在眾人脑海中响起，带来了一个新的、也是更严峻的问题。

“停一下！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缺陷！”

“我们现在的『降魔乾粉』，虽然有效，但是……附著性太差了！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必然伴隨著强大的热风。我推演的结果是，我们的乾粉，很可能在靠近他身体之前，就会被强风吹散！”

李崢的话，让刚刚建立起一点信心的眾人，心又一次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