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柯里昂阁下,请帮我主持公道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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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其实不想坐在这里。

但作为玛格丽的父亲,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曾经和乔佛里在宴会上,共用那个被下了毒的杯子。

必须让那个该死的侏儒付出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总主教站在七神雕像前,颤抖著念完开场词。

紧接著,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从后方传来。

所有贵族齐刷刷转过头。

提利昂·兰尼斯特被四名金袍子押著,从地下囚室的通道缓缓走上审判席。

他走得很慢,因为脚镣限制了他的步伐,这让他本就矮小的身躯显得更加可笑,像一个被拴住会走路的玩具。

四个金袍子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一个不到五尺的侏儒,需要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此戒备,显得十分讽刺,仿佛他们在押送一头隨时都能够暴起伤人的危险野兽。

甚至有些贵族,已经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每一步,提利昂都抬起头,用那双灰绿的异色双瞳扫视旁听席上的每一张脸。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些贵族眼中的轻蔑,那种幸灾乐祸的神情毫不掩饰。

这些曾经在他举办的宴会上大吃大喝、对他阿諛奉承的人,现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他看到了瑟曦。

他的姐姐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穿著华丽的鲜红衣裙,碧绿眼眸中满是疯狂和愤恨,似乎恨不得现在就衝下来用她那母狮的爪牙將其撕成碎片!

但却没有看到詹姆。

提利昂嘆了口气,低下头,目光呆滯地走过圣堂,来到审判席前的空地,停下。

接著挺直了背,儘管以他的身高,挺直了也不过到正常人腰部。

“被告,提利昂·兰尼斯特。”

总主教用颤抖的声音念道:“你被控在国王乔佛里一世陛下的婚宴上,使用剧毒谋杀国王,你认罪吗?”

提利昂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父亲。

泰温也看著他。

“我认罪。”提利昂说,声音清晰:“我认罪於生为侏儒,认罪於有一个想让我死的姐姐,认罪於有一个把我当成耻辱的父亲,认罪於生活在一个侏儒连呼吸都是罪孽的世界!”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但我不认谋杀乔佛里的罪,因为我没有做。”

此话一出,大圣堂內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贵族们交换著眼神,有些人摇头,有些人撇嘴,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泰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早就预料到提利昂会否认,毕竟这侏儒儿子別的没有,倔强和口才倒是继承了兰尼斯特的传统。

紧接著,他向自己的法务大臣弟弟使了个眼色。

“传证人。”凯冯·兰尼斯特沉声说。

很快,一个年轻的妓女光著脚走入圣堂,因为主教们认为妓女是不洁之人,不允许她们穿鞋进入。

她穿著廉价但暴露的裙子,浓妆艷抹,走进来时紧张得浑身发抖。

“大人.......大人们。”

“我在丝绸街工作,大概一个月前,提利昂大人......不,那个侏儒他来找我,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他说....

她顿了顿,余光瞥到太后从旁听席第一排投来冰冷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说国王是个小杂种”,说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掐死那个金色头髮的小混蛋”!”

妓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提利昂闭上眼睛。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那重要吗。

一个妓女的证词,在兰尼斯特的权势下,可以变成任何他们想要的样子。

第二个证人更离谱。

是个中年妓女,膀大腰圆,是劳勃·拜拉席恩喜欢的那种类型,但绝不是提利昂的偏好。

“他喜欢玩特殊的游戏。”

女人的嗓音很粗壮豪放,像个男人,大圣堂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那个侏儒总是把我们绑起来,用鞭子抽,还要我们叫他“陛下”!”

“他说总有一天,他要坐在铁王座上,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舔他的脚!”

闻言,旁听席传来一阵鬨笑。

不少贵族妇女用手捂著嘴,肩膀抖动。

提利昂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些证词是假的,全是瑟曦和泰温编造的。

但他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让贵族们相信“这侏儒天生邪恶,所以会毒杀国王”的故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妓女、酒保、甚至一些小贵族、弄臣。

他们都走上证人席,用或真或假的细节,描绘出一个酗酒、暴虐、对王室充满怨恨的提利昂·兰尼斯特。

“他常说,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君临所有人都欠我一条命!“”

“他说过要在国王的酒里加点料”!”

“我亲眼看见他在婚宴上,把一瓶毒药放进国王的酒杯里!”

当谎言重复一千遍,它便开始有了真实的重量。

大圣堂內的气氛渐渐变了。

贵族们看著提利昂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鄙夷甚至是仇恨,仿佛对这个几乎没什么交集的侏儒恨之入骨。

“我没有!”

提利昂终於爆发了。

他向前冲了一步,铁链哗啦作响。

“我没有下毒!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我不认识这些女人!这全是谎言!是瑟曦的安排!是她想让我死!”

他指向旁听席第一排的瑟曦,愤怒的声音在大圣堂里迴荡,尖锐且绝望,像困兽的咆哮。

“她恨我,从母亲因我难產而死的那天起就恨我!”

说著,他又指向高台上的泰温:“还有你!父亲!”

“你从来只把我当成筹码,当成可以交易的商品,你让我娶珊莎·史塔克,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北境!”

“现在珊莎·史塔克丟了,我就没用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地让我去死,对吧!!!”

大圣堂死一般的寂静。

这场审判,原本以为是兰尼斯特家族清理门户的表演,现在突然变成了家族丑闻的公开撕扯。

有些人兴奋地前倾身体,有些人尷尬地低下头,但还是偷偷观察著主位上的首相。

泰温依然面无表情。

他只是看著提利昂,像在看一只在蛛网上挣扎的飞虫。

沉默了片刻后,首相才缓缓站起身,深红色的长袍垂落,在七彩光影中像流淌的鲜血。

“提利昂·兰尼斯特。”

“你指控太后和首相编造证据陷害你,那么,请你提出反证。”

“请拿出证据,证明你在乔佛里陛下被毒杀时不在现场,或者证明有其他人有动机和能力实施谋杀。”

“否则,根据七国法律,在有多名证人一致指证的情况下,法庭有权推定你有罪。”

闻言,提利昂僵住了。

证据?

他有什么证据?

婚宴上数百人,但谁会为一个侏儒作证?

谁会冒著得罪首相和太后的风险,站出来说“提利昂是清白的”?

环视一周,看著那些或玩味或厌恶、憎恨的眼神。

提利昂心中无比苦涩,在这君临之中,他依旧孤立无援。

就像他一生中的大多数时候一样。

除了..

“我知道你很富有,提利昂·兰尼斯特。”

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来自两天前地牢深处的那场对话。

“凯岩城的次子,生活优渥又富足,有侍卫和波隆保护你,你不需要我这种朋友。”

提利昂闭上眼睛。

地牢的阴冷、潮湿、霉味仿佛再次包围了他。

还有那个人,那个穿著朴素,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农夫骑士。

“但是现在你来找我说“柯里昂阁下,请帮我主持公道”!”

“可你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你並不把我当朋友。”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爵士”。”

记忆清晰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烙印在提利昂的脑海中。

那时,他跪下了。

为了活命,他在骯脏的地牢里,向一个出身泥泞的骑士单膝下跪,亲吻对方的手背。

“尊敬的柯里昂爵士,请原谅我当初的愚昧。”

“我的兄长说,放眼整个七国,现在只有您才能给我公正。”

“我可以加钱。”

他记得柯里昂当时的表情。

那个男人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幣,一枚普通的金龙,在昏暗的地牢里反射著油灯微弱的光。

“你已经表达了你对柯里昂的尊重,我的朋友。”

“放心,哪怕是陌客也不能在我手底下带走你的灵魂。”

“因为我会开出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句话像最后的救命稻草,在提利昂即將被绝望淹没时,突然浮出水面。

他睁开眼睛,看向泰温,看向瑟曦,看向大圣堂內所有等著看他去死的人。

柯里昂承诺过。

那个男人承诺过。

但他在哪里?

审判已经进行到这一步,证人已经作证完毕,泰温已经要求他提出反证,如果柯里昂真的有计划,为什么还不出现?

难道.......那只是一场戏?

一个农夫骑士,怎么可能在泰温和瑟曦精心编织的罗网中,救出一个已经被定罪的侏儒?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对自己居然相信了那种虚无縹緲的承诺的愤怒,对柯里昂的愤怒,对整个世界的愤怒。

“我没有证据。”

“但我要求......比武..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终结自己命运的话。

比武审判,至少还能给自己爭取一些时间。

哪怕没人愿意为了自己出战,但至少自己不会在绞架上挣扎,让所有人看他的短腿在空中踢蹬。

太难看了。

但就在这时...

大圣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扇沉重的橡木门板撞击在两侧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圣堂內迴荡。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齐刷刷转过头。

阳光从敞开的门洞涌入,刺眼得让人眯起眼睛。

在逆光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轮廓被光芒勾勒得模糊不清。

守卫在门边的金袍子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什么人,这里可是神圣的地方.

“”

“让开。”

回应他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年轻,清澈,带著北境特有的冰冷腔调。

金袍子愣住了。

门口的身影向前走了一步,踏入大圣堂內部。

晨光从开的门洞涌入,在门口的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而在那光线中央,站著一个身影。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深蓝色天鹅绒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著冰原狼的纹章,红色的长髮没有如已婚妇人般编织成复杂的髮髻,而是鬆散地披在肩上,只用一个简单的银质发冠束住前额的髮丝。

女人的皮肤白皙光滑,嘴唇红润,那双继承自其母亲,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清澈而平静。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下巴微微抬起,姿態优雅得像一位正要走进自己城堡大厅的女主人!

贵族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袍子们的手僵在剑柄上,不知该不该上前阻拦。

甚至连提利昂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门口优雅阔步迈入,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或者至少永远消失的身影。

他名义上的妻子。

珊莎·史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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