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1章 掌管君临的农夫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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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蓝眼睛清澈平静,像封冻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涟漪。

等到喧譁声稍歇,珊莎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响亮,更坚定:“而且,我並非“逃离”君临。”

她特意加重了“逃离”二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旁听席第一排的瑟曦,然后转回泰温。

“我是被人掳走的。”

掳走!

这个词带来的衝击,甚至比“跳蚤窝”更甚!

在国王的婚宴上,在红堡之內,在数百贵族和士兵的眼皮底下,掳走一位公爵之女。

谁敢?

谁能?

疯王伊里斯都不敢如此疯狂!

大圣堂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一次,连最沉得住气的贵族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

怀疑、不解、愤怒、好奇,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但就在这时,首相却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所有人都为此安静下来,人们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首相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泰温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珊莎,足足看了五秒,然后,他才缓缓问道:“掳走你的是谁,珊莎夫人?”

闻言,珊莎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瑟曦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视线。

但是,她的心中却仍有底气。

因为..

他在那里。

他承诺过会保障她的安全,会在必要时介入。

长舒一口气,珊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泰温脸上,冷静地开口道:“唐托斯·霍拉德!”

“当乔佛里陛下倒下的那一刻,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人群混乱,尖叫四起,唐托斯爵士穿著弄臣的衣服,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他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向侧门。

“6

说著,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惊恐。

“他告诉我,他是受到某人的指使,要带我离开君临,否则我会有生命危险,他说红堡已经不安全了,有人要杀我灭口。”

“我挣扎过,但没用,他把我塞进一辆等待在阴影里的马车,用浸了药水的布捂住我的口鼻......等我醒来时,已经在黑水河畔一艘骯脏的货船里了。

她的敘述条理清晰,细节详实,没有过度的情感渲染,却反而显得真实可信。

“骗子!”

听到珊莎的阐述,本来不管她事情的太后却突然失態,尖叫声撕裂了圣堂的寂静,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她指著珊莎的鼻子,怒骂著:“这个婊子!她和她的侏儒丈夫密谋杀害了我的儿子,然后又偷跑出了君临!她在说谎!全是谎言!”

瑟曦的胸膛剧烈起伏,华贵的衣裙隨著她的动作簌簌抖动。

她转向审判席,朝著泰温嘶声高呼,声音里带著哭腔:“父亲!您不能相信她!她是史塔克,她和那个恶魔是一伙的!”

“我要求....我要求把她和那个恶魔一同审判!以弒君罪论处!”

看著瑟曦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珊莎的拳头悄然握紧。

多么相似啊。

此刻的瑟曦,简直和当初的乔佛里一模一样,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歇斯底里。

那个时候,她就是被这样的姿態嚇住、欺骗、玩弄於股掌之间。

如果放在一年前,甚至几个月前,面对太后的当眾指控和辱骂,她一定会惊慌失措会急於辩解,会流泪哀求,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缩起翅膀。

但现在的珊莎·史塔克,已经不再是那只小鸟了。

她经歷了父亲的被捕和公开处决,经歷了家族的分崩离析和“叛国”污名,经歷了乔佛里日復一日的残忍戏弄....

她见识过人性最深的恶意,也感受过最卑微的善。

她死过很多次,那个天真愚蠢的“小鸟珊莎”早已死在无数个哭泣的夜晚。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灰烬和冰雪中重塑的珊莎·史塔克。

她或许还不够强大,还不够智慧,但她学会了冷静,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在风暴中心稳住自己的呼吸。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敢站在这里,面对七国最有权势的人们,面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太后,就证明她有底气!

这底气不仅来自於她自身的成长,更来自於一个承诺,一个无比强大的后盾!

所以,珊莎没有爭辩,没有哭喊,甚至没有去看瑟曦。

她只是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起头,自光越过疯狂叫囂的太后,直接投向高台上那个真正掌控局势的人,泰温·兰尼斯特。

某人交代过,把这些话说完,就只需要安静等待。

果然,主位上,首相看著自己失態尖叫的女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碧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瑟曦。

他唯一的女儿,继承了兰尼斯特的金髮碧眼,继承了家族对权力和掌控的渴望,却偏偏没有继承与之相匹配的智慧和耐心。

她像一头被本能驱使的母狮,凶猛,暴戾,却缺乏战略眼光,容易被情绪左右,在关键时刻只会嘶吼和扑咬。

愚蠢。

泰温在心中冷冷地评价。

简直和她的儿子乔佛里一样愚蠢,甚至更糟。

乔佛里至少还是个未经打磨的孩子,而瑟曦已经是个经歷过婚姻、生育、宫廷斗爭的成年女人了。

她难道不明白吗?

珊莎·史塔克的突然出现,固然是个变数,但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將北境继承权握回手中的机会!

当初他强迫提利昂娶珊莎,不就是为了通过这桩婚姻,为兰尼斯特家族获得对北境的合法宣称吗?

可瑟曦在做什么?

她竟然叫囂著要把珊莎和提利昂一起审判、一起处死?

这个女儿根本不想他,她只看到仇恨,只看到了报復,却看不到仇恨和报復背后需要付出的代价,看不到大局。

她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权力不在於杀死敌人,而在於让敌人为你所用。

微微摇头,泰温没有理会瑟曦的尖叫。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坐直身体,目光重新落在珊莎身上0

“珊莎夫人。”

“你说你一直待在跳蚤窝。”

“那么,有人能够为你作证吗?”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珊莎身上。

提利昂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

珊莎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那无数道目光的重量,能感觉到瑟曦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能感觉到泰温那平静表面下的深不可测。

她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將彻底改变这场审判的走向。

但珊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大圣堂的门口,投向那片阳光与阴影交织的区域。

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当然,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底气。

“我能够为珊莎·史塔克夫人作证。”

闻言,整个贝勒大圣堂,数百名贵族、骑士、金袍子,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源头。

阳光从开的门洞涌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光斑边缘的阴影中,那个人向前迈了一步,完全走进了圣堂內部的光线之下。

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到近平寒酸的粗布衣裤和旧皮背心,腰间掛著长剑。

一些人认出了他。

或者说,他们都听说过,那些越来越离奇、越来越令人敬畏的传说。

那个在跳蚤窝建立秩序,击败魔山、被首相亲自册封,又在前不久神秘消失然后又重新回到君临掌管跳蚤窝秩序的农夫。

维托·柯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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