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见神麦,一秤惊煞十里乡 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陈远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这堪称“群魔乱舞”的欢迎仪式。
那面歪歪扭扭写著“热烈欢迎陈侯爷衣锦还乡”的红布,被两个鼻涕还没擦乾净的半大小子扯著,风一吹,差点把俩孩子给带飞了。
锣鼓声更是敲得毫无章法,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可就是这股子土得掉渣的热闹劲儿,比齐州城门口那万人空巷的跪拜,更让他心里头熨帖。
“侯……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李村长激动的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老泪纵横,撩起衣袍就要往下跪。
“哎!李叔!使不得!”
陈远一步跨下马车,眼疾手快地將他扶住。
他手上力道沉稳,让李村长根本跪不下去。
陈远拍了拍他胳膊上沾的灰。
那股子在官场上不怒自威的侯爷气派瞬间荡然无存。
“多大点事儿,还搞这么大阵仗。我就是陈远,回趟家而已,你们再这样,我可掉头就走了啊!”
他半开玩笑的威胁,很快让拘谨的村民们鬨笑起来。
那股子面对“大官”的紧张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
叶紫苏抱著女儿陈悦,在叶清嫵的搀扶下下了车。
看著自家夫君三两句话就跟村民们打成一片,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笑意。
东溪村的老屋,还是那几间青砖瓦房。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一股混著阳光和皂角味道的乾净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屋外,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桌椅板凳擦得鋥亮,院子里那口老井的井沿上,甚至还细心地盖了块木板防尘。
陈远站在院子中央,环视著这熟悉的一切,心里那根因权谋爭斗而紧绷的弦,彻底鬆弛了下来。
这才是家。
“夫君,你看,这棵葡萄藤长出来了呢!”
午后,叶紫苏抱著已经三个月大,粉雕玉琢的女儿陈悦,坐在葡萄架下乘凉。
小丫头伸著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去抓那些垂下来的藤蔓。
叶紫苏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转头对陈远促狭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一种讲秘密的语气对女儿说道:
“悦儿啊,你可得记住了,当年你爹,就在这还没长出的葡萄藤上,厚著脸皮吃咱娘家软饭的!那时候他穷得叮噹响,全靠你娘我慧眼识猪……哦不,慧眼识珠!”
陈远正在喝水,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这婆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当著女儿的面,就这么编排她老子?
叶清嫵坐在一旁,清冷如月的脸上也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
她没参与姐妹间的打趣,只是安静地將一杯凉好的温水,递到了陈远手边。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那份寧静的默契便在空气中流淌。
这便是陈远最渴望的时光。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杀伐决断。
只有妻子在侧,儿女绕膝,和这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这份安寧一直持续到晚饭后,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来人是李村长,他搓著手,一脸欲言又止,神情古怪得像便秘了三天。
“那个……侯爷……”
李村长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明儿个,您有空不?能不能……去您家那几亩地里,看一眼?”
陈远眉毛一挑,故作不解:
“地里?怎么了?麦子不是都收完了吗?”
“咳!是,是都收完了!”
李村长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全村的麦子都差不多颗粒归仓了,就……就您家那几亩,没人敢动啊!”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眼里带著敬畏和匪夷所思。
“侯爷,不瞒您说,那麦子……长得有点邪门!咱这十里八乡,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那样的长势!大傢伙儿都说,那是您这位『神农』种出来的,有神仙保佑,谁敢乱动啊!”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远就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脚踩最普通的布鞋,活脱脱一个准备下地的农家汉子。
叶紫苏和叶清嫵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农家女装束,长发用布巾包好,袖口高高挽起,竟也有模有样。
“夫君,我们跟你一起去!”
叶紫苏兴致勃勃,手里还拿了把崭新的小镰刀,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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