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太后懿旨?文臣集团的不屑! 八旬老太师驾到,朱祁镇你別怂!
諭內阁、诸王大臣並中外臣民:兹者皇帝北狩,蒙尘异域,音信未通,国本攸关,人心惶惶。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罔顾君恩,包藏祸心,乘先帝危难之际,蛊惑群僚,妄奏请立异君,其言悖逆,其心可诛!夫君父在上,存亡未卜,輒敢倡言易主,实属蔑弃纲常,无君无父之罪,罪不容诛!
哀家以宗庙社稷为重,直言宣告:先帝嫡子、今上皇帝朱祁镇,一日无存亡实讯,大明正统便一日不移!哀家断不允另立新君,紊乱国体!自今以后,凡有敢復言另立新君者,即属背逆纲常,与大明正统为敌,哀家必敕有司明正其罪,决不宽贷!
钦此!”
懿旨宣读之声,字字如冰锥,刺破了殿內的沉寂。
朱祁鈺脸上的温和瞬间僵住,隨即如同被一层寒霜覆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起初是面颊泛起潮红,那是被当眾驳斥的羞恼;片刻后,潮红褪去,转为一片铁青,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笔直,眼中翻涌著隱忍的怒火与不甘。
好好好!
你个老妖婆真是好的很!
朱祁鈺原本以为,孙太后即便心存不满,也会顾及京师安危、群臣意愿,不会如此直白地撕破脸皮。
可这道懿旨,措辞严厉,態度决绝,分明是摆明了要与他作对。
朱祁鈺死死盯著金英手中的懿旨,仿佛要將那明黄的绸缎烧出两个洞来,心中暗忖:老妖婆,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这皇位,本王势在必得,你以为仅凭一道懿旨,便能拦得住吗?
殿內百官的神色各异,却唯独少了几分惊慌。
兵部尚书于谦立於群臣前列,一身緋色官袍衬得他面色沉静如水。
听到懿旨中斥责王文“乱臣贼子”,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便恢復如常,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愤慨,也无担忧。
于谦微微侧头,目光与身旁的吏部尚书王直悄然交匯,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篤定。
王直作为四朝元老,此刻面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早已料到孙太后会有此反应,这不过是权力博弈中必经的一环。
他轻轻頷首,向于谦传递著“不必急躁”的信號,而于谦也以目光回应,示意“一切尽在掌握”。
这就是孙太后!
一个只会些后宫宅斗的妇道人家!
除了摔砸器物发泄怒火,除了拿“大明以孝礼治天下”的祖制当挡箭牌,除了用一道声色俱厉却毫无实权支撑的懿旨虚张声势,她竟再无半分应对之策。
她空握著太后的尊荣,空守著朱祁镇生母的身份,却看不清朝堂的真正走向——文臣集团手握京营兵权,朱祁鈺背后有王直、于谦等人的推波助澜,她的斥责与抗拒,不过是困兽犹斗,是无力回天的挣扎。
这般浅陋的手段,这般急躁的性情,如何能在这波譎云诡的权力棋局中站稳脚跟?
若是换做诚孝昭皇后张氏,她的手段肯定比这高明多了。
那位歷经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四朝的太皇太后,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张太后可是出身將门,深諳朝堂权术,当年宣宗驾崩,九岁的朱祁镇登基,朝野暗流涌动,是她垂帘听政却不擅权,平衡勛戚与文臣势力,稳住了大明江山;是她铁腕肃清朝纲,压制王振乱政的苗头,让朝堂维持著清明稳定。
这位狠角色从不屑於用哭闹与斥责彰显立场,只消一道看似温和的懿旨,一个不动声色的眼神,便能借力打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臣子不敢越雷池一步。
毕竟她是连雄才大略的永乐爷都满意无比的儿媳妇,是能镇得住满朝文武的定海神针,绝非孙太后这等只懂后宫爭宠、眼界狭隘之辈所能比肩的!
孙太后懿旨?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