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 有眉目了  大明:从坊间医到摄政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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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子、碎石,也都选了上乘的。

但难的是配比。

头几次,石灰放多了,做出来的东西硬倒是硬,但脆,一敲就裂了。

黏土放多了,软塌塌的,干得慢,干了也一抠一个坑。

砂石比例不对,要么鬆散不抱团,要么密实过头,里头有空洞。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院子里堆满了奇形怪状、顏色不一的失败品。

有的只能摔碎了重新当填料。

墨实也是慢性子,面对这么多失败是一点不急。

他记得爹说过,手艺活,急不来。

他拿出以前学刻碑的耐心,一样样试。

每试一个方子,就用统一的木匣子做模,浇出几块同样大小的方块,放在避光避风的棚子下,按时洒水养护。

到了日子,一块块拿出来试。

敲击听声,浇水看变化,拿砖块砸,往地上摔。

好的坏的,都记在本子上。

失败品堆了小半院子的时候,墨实开始摸到点门道。

石灰是骨头,黏土是筋,砂是肉,碎石是骨架子。

各有各的用处,也各有各的量,过了就不行。

其实这要怪陈明,他想要的其实是水泥,但甩给他们的问题却是成品混凝土。

不过,水泥这东西,墨实在不断的失败中已经误打误撞弄出来了,石灰石、黏土再加辅料一起高温烧制,再研磨出来就是。

他发现这个混合烧制后的粉末比直接加进去用要好用的多,便將误打误撞的配方记录了下来,又改进了几次,加了点矿石粉之类的进去,黏性出奇的好,流动性也强,而且乾的快!

而搞定了水泥的配方,其余的配比就要轻鬆多了。

渐渐的,失败品的样子不一样了。从一碰就碎,到要用力才碎;从见水就成泥,到能撑一会儿;从干后全是裂纹,到只有细小的龟裂。

本子上记的方子,也越来越厚。

前些天,他按最新想出的一个方子,仔细备料,仔细搅拌,仔细浇了四块。

心里有点预感,这次或许不一样。

今早拆模时,那手感就不同,实在。

现在,一板砖下去,一瓢水浇过,他心里那点预感,成了真。

这东西,成了,至少,成了第一步,比三合土强,硬,还不那么怕水。

伯爷要的东西,有了眉目。

与此同时,陈明那,他放下手里刚送来的《新报》校样。

最新一期,除了常设版面,还加了篇“乙卯科殿试佳作选登”,排在头版的是新科状元周文渊的殿试策论节选,谈的正是“知行合一”与实学选用。

皇榜也在一个月前贴了出来,隨后便是进宫面圣,再到吏部分官。

周文渊运气不错,直接分去了礼部当差。

除他之外,先前新学的学子们也有几人排名不低。

待稳定下来后,这些学子答的试题也可以给人看了,秦中文自然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宣传时机,当即就安排上了。

陈明粗粗扫过,觉得这周文渊確有几分见识,不枉秦中文在他身上花的心思。

报纸一出,新学在士林中的声量,怕又要涨上一截,哪怕是衝著考试也得吸引不少人关注,毕竟在不少不服的人眼里,周文渊就是靠新学当的状元。

但不服归不服,能高中的学问,怎么遭也得学习学习。

以至於秦中文已经分身乏术了,又要当值,又要管报纸,还要给人上课。

好在新学的课堂上並不像私塾一样,先生讲,学生听。

而是大家就某件实务互相討论出一个按照新学理解的答案,而不是一个劲的知吾者也。

还有高中的那批学子们,也都在空閒时来一起参与,给秦中文减轻负担。

陈明放下报纸,看向坐在下首的孟七。

他现在除了是伯府的管家,还专门负责替陈明手底下的所有產业管帐,为此在府內专门养了一批帐房。

“伯爷,蒸汽纺织机那边,开年到现在,统共四十台,每台售八百两。其中三十台已经交付,货款已清。另外十台还在运送,收了五成定金,共计两万八千两进帐。眼下还有三十七台的订单排著,都收了定金。按刘主事走前定的工额,每月最多出十五台,排到了五月后。”

“催货的多吗?”陈明问。

“多,怎么不多。尤其是江南和湖广来的几位大布商,几乎是住在了客栈里等。还有北边来的,说要得急,价钱好商量。不过刘主事走前定了规矩,一月十五台,雷打不动,说不能再多,多了活儿不精细,要出毛病。咱们也按这数回的话。”

陈明点头。

刘昌杰定的规矩对,质量是根本。

再说,飢饿营销也不错,不然这价格还真不好卖。

“就按这数。定金照收,交货期和他们说清楚。”

“是。”孟七记下,又翻过一页帐册。

“另外就是煤铺。开春天暖,蜂窝煤和煤炉子卖得不如年前,但也没掉太多。主要是些客栈、酒楼,还有大户人家,定了常例,每月送多少。外地的单子倒多了起来,山东、

河南、甚至陕西都有客商来问,想贩运过去。咱们按您的吩咐,应下了,但说好了,要等咱们自家铺子供足有余,才能匀给他们。运输这块,暂时是让他们自己去找人来拉。”

“可以。这事让王汉去谈,他清楚。”陈明说。

蜂窝煤生意进入平稳期,但需求还在,尤其往外铺开,市场更大。

不过运输是个问题,这东西重,且利薄,自己承担远途贩运现在来看不划算,远不如让那些商人自已想办法。

除非————

他想起刘昌杰在弄的火车,又觉得遥远。

还是先顾眼前。

陈明继续问:“刘昌杰那边有信来吗?”

“有。前日有信差从含山回来,带了刘匠头的口信。”孟七回道。

“说是在矿上安顿下了,正在琢磨新窑。他说那边矿质不错,但现有炼法出的铁,韧性还是不够。他试了几种掺料和鼓风的法子,有点眉目,但还没成。让您別急,说这事快不了,但有了方向。”

陈明“嗯”了一声。

材料这块他更是一窍不通,刘昌杰已经设计了一个大致图纸,但准备动手试验的时候,他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现在的钢材不行,肯定不能用於做火车锅炉。

所以刘昌杰就一头扎到了含山铁矿上,靠著陈明的关係在那里试验。

只有材料的问题解决了,这火车才能见著影子。对此,陈明也只能等他的消息。

没啥好消息,也没啥坏消息。

不过除了產业上的事情,影卫昨夜也匯报了消息,大军近日就可抵达金山。

接著,他又问了田庄春耕的事,都还顺利。

正说著,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李寻在门外喊道:“伯爷,工坊墨师傅著人急报,说是有要紧事,请您过去一趟。”

陈明心里一动。

工坊那边,是混凝土的事。

算算日子,墨实那边新一轮的试验,该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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