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谁最有钱? 大明:从坊间医到摄政王
如果混凝土能成,盖房子的成本和速度就能降下来,资金就能迅速变大。
这样就能把地先拿到手上。
钱。
还是需要更多的钱。
蒸汽纺织机在赚钱,布匹、煤铺、也有进项,但要囤地,要研发,要铺开摊子,还是紧巴。
看来,混凝土的进展,得加快。
同时,刘昌杰那边的炼钢,也不能放鬆。
陈明骑著马,看向西边天际。
突然,他脑子一转,怀疑自己有些蠢过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的一乾二净。
后世谁最有钱?
当然是银行啊!
这个时代的银號存钱都是要收管理费的,如果我弄个不收钱还给利息银行,不就能瞬间吸引一堆资金了?
次日,信安伯府。
陈明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家常的宝蓝色直身,少了几分官威,他坐在书房內彻好了一壶茶静静的等著。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动静,受邀来的是大明布业公司的三位股东一全掌柜、万掌柜、周掌柜。
三人在周袁的引领下步入书房时,见到这般情景,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到了顶峰,上次来这是什么场景对他们而言可谓是歷歷在目。
分宾主落座,香茶奉上,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问了点生意上的事情后,陈明自然而然地引出了话题。
“不瞒三位,近来我这边摊子铺得有点大,各处都伸手要银子。蒸汽机要叠代,矿上开春了也要扩大生產,新报要往直隶周边各省推广,就是田庄开春也要添置农具、种子——
这银钱周转,是越发觉得捉襟见肘了。”他苦笑著摇摇头,一副为钱所困的寻常东家模样。
几人默默的鬆了口气,看来今日来此是伯爷有话要问,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听这意思伯爷好像准备要找他们借钱。
屋內顿时安静了片刻,陈明只顾著喝茶,未再说话,全万金开口道:“伯爷今日是想要向我等筹措些款项?”
陈明笑道:“你们就算一人借我三万两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现在摊子铺的太大,早已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了,蒸汽纺织机公司的帐上確实是有钱,但现在还没到分红的时候,陈明也拿不出来,再说还要李景隆在盯著,若说他去年的时候还是个好哄的呆子,但现在也是精通此道了,算是替那些出资的勛贵们盯著这门生意,陈明没打算冒这个风险。
万掌柜不知道是在装糊涂,还是没听明白,腾的一下站起来了,开始表忠心:“伯爷,三万两不是小数目,店里或许有但拿出来生意就没得做了,小人自己身上一下子確实是拿不出来,但伯爷若是不急,给小人半月,不,十日时间定能筹的出来的。”
周掌柜见状也不甘落后,说道:“伯爷当初非但不怪罪於我们,还领著我们一起做著机织布的生意,这才半年不到,我赚的已经抵得过以前一年的了,三万两,按现在的势头无非是一两年就能赚回来,只要伯爷想要,小的这就去筹措,只要伯爷愿意继续带小人一起做生意就好。”
全万金傻了眼,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落井下石,但他屁股刚离开椅子准备表態就看到陈明压下手。
“各位不用如此紧张,我也就是隨口一说,三万两我伯府还是拿的出的。今日喊大家来此,主要是想想诸位都是商界耆老,经手的银钱定是不少,想听听诸位的经验,这大宗的银钱,如何存放、调度,才既稳妥又方便?如今市面上的银號,用起来究竟如何?”
三位掌柜一愣,马屁拍错地方了。
“伯爷说到这个,那可真是——唉!”
万掌柜率先嘆了口气,他是做绣品起家的,以前异地採买频繁,感触尤深。
“首先是存放。银子这物件,娇贵得很。放在自家地窖,要防潮防蛀,更怕贼惦记。
僱人看守是一笔开销,建坚固银库更是所费不少,这都是钱啊。”
全万金接口道:“万掌柜说的是其一。这其二便是搬运。但凡有点规模的生意,异地结算是常事。从应天送一万两银子到松江府採购棉花,您算算要多少人手押运?雇鏢局的费用、一路的吃喝打点、还有那提心弔胆怕被山贼水匪劫了道的心力。这成本,比明面上的运费高得多!”
“所以到头来,还是得靠各家银號的会子,方便保险。”周掌柜言简意賅,但很快他又继续说道;“可这银號,用起来也未必痛快。”
陈明露出好奇的神色:“哦?周掌柜详细说说,如何不痛快法?我年轻,经手自家银钱时日尚短,只听闻银號方便,还未深究其中门道。”
周掌柜见陈明点名问起,连忙回道:“伯爷,这银號的门道可深了。第一便是这保管例钱”。存银子进去,他非但不谢你,还要按存银数目、时间,收取一笔保管费。名曰火耗”、折损”、柜租”,名目繁多。像徽商票號下的徽泰恆”这样的大字號,年例通常在百取一到百取二。也就是说,存一万两银子一年,还得倒贴给他们一百到二百两!”
“竟有如此之多?”陈明惊讶道,他还是第一次了解这些。
“伯爷,这已经算是公道价了。”全万金摇头,“若是小额短存,或者与银號关係不深,收费更高。这倒也罢了,毕竟人家替你保管,担著风险,建著金库,养著护卫,收些费用也算是情理之中。”
万掌柜冷哼一声:“全老就是厚道。他们担风险?他们那金库,是比咱们自家地窖是牢靠些。可他们收了咱们的银子,转头就去放印子钱,月息三分、五分地赚!这风险收益,可都让他们占全了。咱们这些存钱的,反倒成了给他们送本钱的冤大头。”
“放贷?”陈明追问,“这些银號都做放贷生意?”
“明面上自然不说,但暗地里,几家不做?”周掌柜回道,“尤其对那些一时周转不灵的小商户,或是急著用钱的破落户,利息高著呢。赚来的钱,可曾分给咱们这些储户一星半点?保管费却照收不误。”
全万金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多说无益,他转而道:“除了保管例钱,匯兑也要抽水。从此地匯款到彼地,视远近、银號间关係,抽成百分之二到五不等。若急著提现,要加急兑费”;若要用银號出具的会票、庄票进行交易,对方银號验票、兑付,可能还要收贴水”————林林总总,一笔钱从头到尾过一遍手,剥掉层皮是常事。”
陈明听著,有些疑惑,这么看银號就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他都不想开银行了,也想加入其中。
不过他沉吟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此说来,银號生意是稳赚不赔了。那怎会还有银號倒闭?他们的风险何在?”
全万金回道;“伯爷问到根子上了。信誉,是银號的命脉,也是最大的风险。所以咱们存钱,寧可多花点,也只认那几家歷史悠久、东家底子厚、招牌响亮的老字號。为什么?就怕遇到那等黑了心肝的,或是经营不善赔光了本钱的。前朝末年,还有本朝初年,银號倒闭、东家捲款潜逃的事,並非没有。储户哭告无门,倾家荡產者不在少数。”
“所以,用银號,实则是无奈之举。”
周袁在一旁轻声总结,他作为陈明的心腹,此刻忍不住插话:“方便是方便,可这成本高昂,风险其实並未完全消除,只是从自家的盗抢风险,变成了银號的信用风险。”
三位掌柜闻言,皆点头称是。
万掌柜嘆道:“周管事一语中的。可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咱们个个车载肩挑,现银交易罢?那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天天担心银子的去向了。”
堂內一时默然。
陈明在心中计较了片刻,若他贸然做这银號生意,信誉一事倒是不难,凭他如今的身份就够了,但如今的银號更类似於一个中转站,存银者大多是急著用的,也就是说可以拿来用的钱是少之又少,解不了自己的问题。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让人们主动把钱存进来的同时,还不是为了在异地取用的,存钱就只是为了存钱!
而利息目前来看是唯一的解决方案,毕竟比起在自己家把钱放到发霉,肯定是放在银行要好,可以钱生钱,虽然不多但好过没有。
陈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听诸位这么一说,这银號生意,倒是坐地生財的好买卖,怪不得都抢著开。嗯,我忽然有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几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陈明笑了笑:“我是说假如————假如啊,有这么一家银號,它开张不是为了从储户身上刮一层保管费。它反过来,你存钱进去,它根据你存银的多少、时间的长短,定期还给你一笔额外的银钱,当作————当作感谢你信任它、將银子託付给它保管的酬谢。诸位觉得,这样的银號,会有人愿意去存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