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意义的人,有意义的事 刻道
开学后,社团成员聚到一起开了会,王嬋將制定好的流程分发给大家,然后开始討论比赛事宜,赵长今那天没有来,王嬋说他感冒还没有好,请了几天假,沈小棠也没有多在意,因为许之舟快要高考,她比他还要紧张,时刻盯著他的学。
沈小棠很害怕许之舟考不上,来不了北方,距离太远,两人总是发生摩擦,她能感受到许之舟的疲惫,这段感情还能坚持多久,沈小棠不清楚,只知道每次和许之舟每次吵架,让她感到窒息,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哭泣,对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耐心,这段不再粘腻美好的感情像行尸走肉。
当王禪在讲台上给成员讲解比赛事宜时,沈小棠在台下,狰狞著气愤的脸,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许之舟认为沈小棠总是忙个不停,没有时间陪他,她眼里只有学习,比赛,和他聊天永远都是学习,高考,选学校,这让他很烦,沈小棠的嘮嘮叨叨和自己的母亲十分相像,他没有自由。
“棠棠,为什么每次和你聊天,不是在学习就是要准备比赛?”
“可是我真的很忙,大学生活其实也不轻鬆,我平时还要兼职挣生活费呢。”
“哎呀,让爸妈给你不就好了嘛,生活费能废几个钱,你干嘛总是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你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你明明知道我家並不富裕,我自己不辛苦,谁给我啊?”
“我给你啊,反正以后也是我养你,你在家里安安心心带孩子就行了,挣钱的事男人来!好啦,不要再弄比赛的事了,陪我五分钟也行啊,我现在压力特別大,还有一阵子就要高考了,我妈天天嘮叨我,你就別再嘮叨我了!”许之舟隔著屏幕给沈小堂发消息。
沈小棠看著许之舟发过来的消息,瞬间呼吸不上来,她到底在许之舟心里有几斤几两,才让许之舟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只配在厨房里打转。现在的她真的很嘮叨吗?她脑海里闪过一段回忆,那时,许之舟捧著她的脸说,“棠棠,你一定要监督我学习,一定要,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就打我骂我,嘮叨我,总之,我一定要考到北方,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你自己的高考欸,许之舟,你让我监督你,要是我天天像个老妈子一样催著你,我敢打赌,不超过一个月,你一定会烦,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沈小棠仰著头对他说。
“不会,我怎么会啊,你和別人不一样,知道吗!”
“那好吧,以后我监督你学习,你一定要考上啊,许之舟,別让我一个人在北方孤零零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
……
看著许之舟话里话外透著责备语气,回想当初他说过的那些话,很讽刺,他说过自己和別人不一样,时间长了,特殊也会莫名其妙地变得一样,沈小棠倒吸了一口凉气,给许之舟回了消息,“你觉得我很嘮叨对吗?”
许之舟那边察觉到沈小棠不开心的气息,皱著眉头回了一个消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最近为了高考,很累,不想再听到有人在我耳边一直谈论学习的事,你看黄秋就不会这样。”
“黄秋就不会这样……那你找黄秋吧,你还需要我干什么,你也不用说什么为了我,要来北方,我看南方就挺好,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算!”沈小棠快速地打完这些字,然后发送了出去,过了一会,又后悔了。
她盯著手机看,许之舟没有给她回消息,憋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更加扭曲,一直低著头。王禪大大方方地站在她背后,看了很久,沈小棠的聊天记录,让她发现了那个可以用来钻的空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她马上给赵长今通风报信,对方则夸她干得好!
看著眼泪吧嗒掉落的沈小棠,王禪故作镇定地拍了一下她的肩旁,“沈小棠,你咋不吭气呢?”
沈小棠眼泪不爭气地抽泣,抬头看著王嬋,四目相对时,又快速低下头,站起身来,往教室外跑,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主动给许之舟打去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沈小棠生气地和许之舟提了分手,不过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一连几天下来,沈小棠虚弱得像阴间飘出来的鬼魂,在学校里穿梭。
许之舟在沈小棠几天没有理他之后,心慌地认为沈小棠铁了心要和他分手,於是放下面子,主动给沈小棠打电话求和,不过沈小棠一开始没有接电话,在渴望被爱的诱惑下,还是接了许之舟的电话,对方好说歹说,两人又和好如初。
不过沈小棠有预感,她和许之舟的爱情怪圈里,来来回回地转,这样的场景,下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她在患得与患失间流连,挣扎。
与许之舟和好后,沈小棠心情好多了,又把注意力拉回比赛的事情上来,相较於这场比赛,她更上心大叔寻找孩子的事。
为此,在编排歌舞剧时,她卖力地亲力亲为,从前期的策划与创意,歌舞剧的风格和主题,舞台设计,服装样式,再到后期合成与排演,每一步,沈小棠都盯得紧紧的,这样忙碌的日子,她很喜欢。
比赛的时间刚好在学期末的暑假,沈小棠有许多时间去磨炼试错这场比赛。社团成员们从一开始的散漫,渐渐变得有激情,大概他们不觉得这次比赛有多重要,他们只关心学分,当初入社也是因为双方都有自己的青春小心思。后来,在这段排练的日子里,大家经常聚在一起活动,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排练的日子。大伙一致约定,要拿到一个名次回来。
平时除了排练,沈小棠剩下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对未来的规划,她不敢懈怠。学习累了,也会趁空閒的时候去街上转悠。她多次去上次的麵馆,想要遇见那个断了双手的男人,她想告诉男人,社团此刻正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她的背包里时常背著寻人传单,有时候她一个人去街上贴,有时候社团成员也会一起去贴,城管和他们是熟客,双方经常打游击站,不过时间长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后来,他们光明正大到处贴宣传单,城管当作没有看见!只是会上前去看看贴的內容,走时还若无其事地抚一抚没有贴好的纸张。
社团的伙伴们除了在学校排练,也去外面,他们去公园,去湖河边,去草地,总之能容得下他们的地方,一定会有他们的影子。这些影子里,就属王禪的影子最欢快,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摇晃著身影,拍下赵长今和沈小棠十分亲昵的画面,儘管沈小堂依旧手机不离身,走到哪里就和许之舟聊到哪里。
社团里,除了眼盲心瞎的沈小棠,其余人都知道赵长今喜欢沈小棠,又对赵长今窝窝囊囊的態度感到心寒,恨铁不成钢!
隨著排练越来越熟练,时间也滴滴答答过去,问题也隨之而来,所有人越到关头越出错,这让沈小棠很担心,比赛能不顺利进行。
她给许之舟打电话,想解解闷,不过许之舟正在为考试不理想而鬱闷,他的母亲一直拿成绩的事情数落他。许之舟接了电话后,一言不发,沈小棠很忐忑,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句,过了半会,许之舟才嘆著气说话,“哎,棠棠,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没有考好,就考了个二本,我妈快把我骂死了,我现在喘不过来气了!一看到我妈,甚至听到她的声音就害怕!”
“没有关係,许之舟,你已经很努力了,我都看在眼里的,最重要的是,你已经考上了,以后咱们的路还长,慢慢走。”
“除了你会这样安慰我,也没谁了。”
“黄秋呢?她考得怎么样?”
“她呀,脑子有病似的,说保密,估计考得也不错,不想管她。”许之舟皱著眉头,继续说,“棠棠,我想你了,好久没有见面了,每天只能打电话,真的好难受啊!”
“不是快见面了吗?开学你就来北方了,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哦对了,我的比赛过一阵子就要开始了,好想你过来给我加油,我有点怯场!”沈小棠苦著脸说。
“你们场地在哪里?”
“在我们大学城附近的体育场,有好多人呢,我们想拿名次,估计够呛,不过去露露面也是好的,算了,你反正也来不了。”沈小棠听到许之舟身边传来一阵阵汽车鸣笛的声音,继续道,“你在外面?”
“是啊,我妈快把我烦死了,出来透透气!”
“再坚持几天吧,那我先去忙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好,大忙人,那你晚上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多晚都行!”许之舟说。
“好!”
沈小棠掛了电话后,背著书包,独自一人出了宿舍,再穿过经常走的楼道,又往校门口出去了。
北方的暑假,没有南方那么燥热,沈小棠走在树荫下,风一吹来,还有一阵阵凉意,她低著头,踢著路上落单的微小石头子儿,一直往前面没有目的走,遇到红路灯就转弯,没有红绿灯就直走。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当初雪里跳舞的地方,不过,那里不在有赵长今和王禪的影子,他们此刻正在教室里,给成员排练,顾不上躲清閒的沈小棠。
她在路边找了一个石礅子,把书包放一旁,放空脑袋。太阳很大,空中的云很少,不过却大朵大朵的,让她想起了家里鱼塘种过的棉花。不过家里鱼塘清理后,再也没有种过棉花了,就连现在的农村也很少看到有人种棉花!农田规划后,大片大片的土地成了水田,全种上了水稻。沈小棠和母亲打电话,求助她教苗语时,母亲说,家里又包了很多村庄的田,已经成为当地的种田大户!沈小棠自然是很高兴家里越变越好,却也免不了担心,自从包田后,一直处於亏损状態,虽然也挣了一些钱,隨之而来的成本也越来越高,听父亲说,光人工钱一年就要十多万,更何况越来越贵的各种肥料,杀虫剂。每次遇到贱卖的稻穀,便会导致家里一直欠著外债。
沈小棠总是和父亲说,不要包那么多的田,可父亲有自己的梦想和固执,丝毫听不进去。她也就不在说什么,不过家里听说沈小棠要比赛,非常高兴,说过一阵子想过来瞧瞧。母亲最高兴,她可是为这次比赛出了不少力,非常自豪!父亲说她年纪大了就不要到处跑,家里还有很多事,不过母亲依然坚持己见,她能找到理由,每次父亲说她时,她会说,“不是我非要去,是人家请我去,我才去的,是推不掉,而且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我看你就是嫉妒!”,“鬼嫉妒你”,父亲总会这么说,沈小棠也很开心母亲能来看她比赛,也早早地提前安排好行程!
收起回忆,沈小棠在石礅上坐了很久,人行道上的树叶被风吹得到处飘,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她伸手去抓被风扬起来的叶子,拿在手上,顺手戳了两个洞,放在眼睛处,仰著头,透过小孔去看天空,望著望著,她突然想到什么,快速打开书包,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写又划划,一会若有所思,一会皱著眉头,一会笑。过了大概半小时,她才心满意足地停下笔,將本子举得高高的,念著上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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