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血色除夕 刻道
日子长了,她总会把许之舟从心里腾乾净,他对沈小棠的爱意,终於可以像漫天美丽的烟花,肆无忌惮地开放。
赵长今跑入人群中,从沈小棠身后抱住她,弯下腰,脸贴著她的脸,传来一阵让沈小棠身体燥热的鼻息,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转动手里的烟花,沈小棠只需轻轻扭头,就能对上赵长今炙热如烟火般的眼睛,她感到很幸福,与赵长今在一起!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幸福,绞尽脑子,担惊受怕,弯腰到脚底的幸福,而是真真切切的,不需要她费力的幸福,这是赵长今给的!
正当几人玩得不亦乐乎时,周围响起了恐怖的摩托车油门声……
眾人停下手中的烟火,看著周围,一时间,身边出来好几辆摩托车,绕著空地上的他们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社员的女生们顿时嚇坏了,拥到一起,王禪护著惊恐的几个女社员,怒著脸,看著骑在摩托车上的人。
赵长今忙把沈小棠护在身后,皱著眉看著对面的几人,这时摩托车上有人摘了头盔,这让沈小棠心臟慢了一拍,那人正是李魏。
王禪一见是李魏,没好气地骂道,“还真是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你来这里干什么?”
“別这么大的火气嘛,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李魏手里拿著铁棍,一边说,一边指著王禪。
“呸,给我滚蛋!你要干嘛!”王禪大骂。
“不干嘛,就是你们这么开心,我爸躺在地里睡得不安稳,託梦给我呢。”李魏將铁棍搭在肩上,笑著说。
“那你找你妈,找张力国啊,冤有头,债有主,找那对狗男女啊,我妈还死不瞑目呢,快点滚!”王禪怒不可遏地嚷著。
王禪不提李魏的母亲还好,一提到,他就像凶恶的野兽,瞬间炸毛,將手里的铁棍敲得哐哐响,说道,“兄弟们,今天过年,得掛点彩,喜庆点,除了赵长今身边的那个女的不打,其余人都给我往残了打,只要打不死就行!”
“明白,李哥!”
沈小棠听了李魏的话,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抓住赵长今的胳膊,李魏盯著她,让她反胃。
“棠棠,別怕,有我在!”
“他到底想干嘛,大过年不回家!”沈小棠皱著眉问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是得了失心疯。”赵长今紧紧地抓住沈小棠,车上的李魏见赵长今护著沈小棠,於是从摩托车上下来,拿著铁棍,朝著两人走来,其余人也拿著铁棍拥了上来,对方大概有七八个人,除了一个女生,而沈小棠她们大多数是女生,处於弱势,加上赵长今也只有六个男生。
“李魏,你个王八蛋,信不信我报警,把你再抓进去!”对方的人拿著器械朝社员们围过来,王禪急得大吼!
“报啊,我进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张力国有钱,能使鬼推磨!”李魏慢悠悠地走向赵长今两人,其余人已经扭打在一起,女社员的喊叫声响彻了天际,现场一片混乱,赵长今只能儘可能地护住沈小棠!
李魏快速向两人衝来,铁棍差点打到躲闪的赵长今,把两人分开了,赵长今欲上前护住沈小棠,李魏又给了他一铁棍,赵长今只能躲闪,“棠棠,快跑!”两人扭打在一起,赵长今手里没有东西,一直处於下风,沈小棠没有跑,快速地寻找周围有没可用工具。
可是空旷的地面除了一些用过的烟花箱子,就只剩一些没有用过的烟花,她二话不说,跑到烟花箱子前,迅速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烟花,点燃了,跛著脚往李魏和赵长今打架的方向跑去,瞅准时机,將烟火往李魏的脸上使劲戳。
李魏被突然而来的火光弄得眼睛疼,吃痛地捂住眼睛叫喊,赵长今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铁棍,衝著沈小棠喊道,“棠棠,不是让你快走嘛!快点跑啊!”
李魏捂住眼睛,一看是沈小棠,衝著人群吼,“给我棍子,给我棍子!”李魏那边的人听见了,立马跑来两个人,赵长今趁机拉著沈小棠赶紧跑,那边跑过来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围拢过来,赵长今拉著沈小棠只能停下来,和他们对峙著。
“棠棠,听我说,一会找准机会赶紧跑。”
“那你呢?”沈小棠冷静地说。
“別管我,別管我们,能跑一个算一个!他们今天是铁了心,不干人事!”
“不行,不行,不行!”沈小棠抓著赵长今的手摇头喊。
眼见李魏的人围了上来,见人就打,沈小棠立马护在赵长今的面前,被对方用铁棍生生地砸在背上,她顿时感到一阵麻木,隨后麻木消失,袭来的是一阵喘不过气来的痛感,赵长今赶紧將衝上来的人踹了出去。
“棠棠!”赵长今大喊,另一个人又衝上来,將赵长今逼退到后面,沈小棠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李魏见了大吼到,“光头,你他妈找死啊,谁让你他妈打她!”
“对不起,李哥,她自己衝上来的,我没留意,对不起。”
“对不起,你妈啊!看著点!”
“是是是!”那两个男人点头哈腰地应声到道,转头把怒火撒在赵长今身上,衝著他砸去,三人又扭打在一起。
沈小棠艰难地爬起来,想要去帮赵长今,被李魏生生拉住,扣在怀里,沈小棠只能发疯地逮到哪里咬哪里,把李魏疼得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倒在地上,赵长今看到,只能一边抵挡两个男人的棍棒,一边衝著李魏喊,“棠棠!”
李魏看著赵长今那么在乎沈小棠,邪笑了一下,蹲在沈小棠身边,拿著铁棍在她身上滑来滑去,说道,“沈小棠,要不考虑考虑我!”
“滚!你这个人渣!”沈小棠撑起身来,忍著疼痛,死盯著眼前的李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铁棍,往他身上砸去,不过,她力气太小,李魏一下子就把铁棍抢了过来,他不再和沈小棠说笑,只是拖拽著她的胳膊,往阴影里走去,沈小棠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李魏也不心软,一巴掌打在沈小棠的脸上,掐住她的脖子往前拖拽。
赵长今脱不得身,绝望地哀叫著沈小棠的名字,王禪那边也只能儘可能保住自己和几个女社员,其余男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只是一群还没有长大的大学生,根本不是社会上混混对手,只能一边躲,一边抱头鼠窜!李魏听著赵长今越嘶吼,越高兴,將沈小棠拽进了人看不见的阴影里。
“沈小棠要怪就怪你和赵长今王禪认识,他们身边的人一个都別想好过,我不好过,大家都別想好过!”他撕扯沈小棠的衣服,却奇怪沈小棠为什么一声不吭。她此刻很冷静,冷静得让李魏觉得可怕。
她知道自己如果一直挣扎,受到的伤害会更大,更没有逃脱的机会,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管內心十分恐惧,也要想办法自救。
李魏掐著她的脖子,按住她一只手,四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力的东西,只能听到左手上有清脆的摇铃声,那是外婆给沈小棠的手鐲,上面除了铃鐺,还有一些锋利的银片,摸到鐲子上的银片时,沈小棠觉得外婆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她,她努力地滑落手腕上的手鐲,握著上面锋利的银片,用尽全身力气,对准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李魏胡乱刺去!
外面正在扭打的眾人听到了阴影里一阵惨叫声,都停下了手,接著又发出一声李魏的惨叫声,小混混们,几乎扔下还在和他们扭打的社员,往阴影里衝去,赵长今也不顾身上的伤,往前衝去!
快到阴影处时,只见沈小棠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跛著脚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手里握著断了的银片,脸上脖子处,胸前的衣服也被染红了大片!
李魏的人见沈小棠走了出来,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往阴影里跑,李魏倒在地上,双手捂著眼睛,哀嚎著让几人杀了沈小棠,赵长今看著沈小棠六神无主,满脸是血的样子,跑过去將她一把抱在怀里,说道,“棠棠!棠棠!他把你怎么了,他把你怎么了,棠棠,棠棠!”
“没事,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有事的是他!”沈小棠擦了擦脸上的血,身体抖著,颤著哭腔说,赵长今心疼地紧紧抱住她,又亲又吻,他太怕沈小棠有意外,正当他想拉著沈小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他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寒意袭来。
“哥!棠棠!小心!”王禪声嘶力竭大喊。
“我杀了你!”
两人身后响起王禪几人的声音,赵长今快速转身,发现李魏捂著满脸是血的眼睛,拿著刀捅了自己一刀,在看清不是沈小棠后,又把刀对著沈小棠捅过去,赵长今急忙將她甩到一旁,然后撞上了李魏捅过来的刀,沈小棠被甩出去后,震惊地回过头,看到李魏往赵长今身上捅了一刀,差点晕厥过去,后面的社员蜂拥上来,像杀红眼的兵,將李魏踹飞出去了,他身后的人见要出人命,害怕地將被踹倒在一旁的李魏连拖带拽地抬走,不过李魏依然疯狂地要挣脱他们的手,向沈小棠一行人衝来,又被生生地拖走了!
赵长今倒在王禪怀里,嘴里一直流著血,往外冒,沈小棠全身瘫软爬了过去,依然保持一丝最后的理智,“打电话,快打电话!拦车,快去路边拦车!”
社员们这才满世界地去找散落在空地里被踩得七零八碎的手机,沈小棠颤颤巍巍地,捧起像易碎的脆玻璃似的赵长今,用手不停地捂住伤口冒出来的血,哭著喊他的名字,“赵长今,赵长今,坚持一会会儿,再坚持一会会……”
赵长今握著沈小棠的手有气无力地笑著安慰她,“棠棠別哭!没事!”
“打电话了吗?打电话了吗?王禪,打电话了吗?救护车怎么还不来,你们去拦车了吗?”沈小棠害怕地嘶喊著,她害怕从此失去了他,王禪看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忙回应道,“打了,打了,马上就来了!”
“马上是多久,到底是多久,他快撑不住了,他流了很多血,很多血,你看你看,好多血,到底什么时候才到……”王禪见沈小棠失去理智,不知如何是好,她自己也是个没有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女孩。
社员们急得团团转,救护车一直没有来,沈小棠站起来就要背赵长今往路边去,却怎么也挪不动赵长今,只能无力地流著眼泪去捂住涌出来的血,往里面扒!
“我没事,真的……別担心!”赵长今觉得自己眼皮子很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只是听见沈小棠绝望地喊著他的名字时,勉强睁开,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沈小棠的声音,他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