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3章 老算盘精妙证词,偽善人难掩祸心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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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冬日日头掛在正当空,晃得人眼晕,却连半点热乎气儿都透不下来。

一阵白毛风顺著前院的穿堂门倒灌进来,捲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子和雪沫子,“哗啦啦”地打在人脸上。这大白天的,冻得满院子看热闹的街坊四邻直跺脚、抄袖子,但愣是没一个人捨得回屋。

这种街坊邻里打破头、见血又见公安的大戏,几年也碰不上一回,比那去天桥看耍猴可刺激多了。

“让一让!都让一让!公安同志来了!”

二柱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大汗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穿著洗得发白、样式老旧的黄色警服的公安同志。这年月,没啥大事儿根本不出警车,就这三九天,三个公安是一路小跑著走过来的。

打头的一位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满脸的风霜,眼神如同一把开了刃的钢刀,不怒自威。

没有手电筒的光柱乱晃,也没有刺耳的警笛。

就只有三双厚底大皮鞋踩在结冰的青石板上,“咯噔,咯噔”的沉重脚步声。

可就是这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却像是踩在了中院每一个人的心尖尖上。

原本还在嗡嗡作响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看热闹的人群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直通傻柱家破门的路。

路人甲张大妈压低了嗓门,跟旁边的李大婶咬耳朵,那表情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哎哟喂,真来公安了!这下傻柱那小子怕是要吃枪子儿了吧?”

“可不是嘛!”李大婶撇著嘴,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刚才抬走那个乡下大个子的时候,我可看真真的!脸都紫了!裤襠那全是血!这可是让人家断子绝孙的重罪,大西北去定了!”

……

这几句碎嘴的议论声,顺著门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傻柱那间连门都没了的屋子里。

“呼……呼……”

傻柱靠坐在冰冷的土炕边缘,一只废手无力地耷拉著。

他额头上的冷汗,比黄豆粒还要大,顺著那张肿得像紫皮茄子一样的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滴。他死死地咬著嘴唇,牙齿把嘴皮都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怕了。

骨子里的那种混不吝,在听到公安皮鞋声的那一刻,瞬间崩溃瓦解。

他太清楚陈宇当初是怎么把杨厂长送进去的,那里面的人根本不听你那些江湖道理和浑话。自己把李成给废了,这要是被当成故意伤害定罪,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连个翻砂工都当不成,直接就得穿囚服了!

“阎老抠……你特么的到底行不行啊……”

傻柱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攥著裤兜里那仅有的五十块钱——那是他打算用来买命的钱,手心全都是汗。

……

院子里。

王公安走到那扇被踹碎的门框前,低头看了看雪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跡,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翻开手里硬皮的工作笔记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躲躲闪闪的群眾,声音洪亮: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王爱国。谁报的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伤者呢?”

鸦雀无声。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邻居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这年月,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当证人弄不好还得被打击报復。

二柱子拿了李翠兰一块钱,这时候也只敢缩在后面小声嗶嗶:“是……是易中海家的李翠兰让我去报的案,伤者被他们抬去第六医院了……”

王公安目光一冷,刚想继续追问。

“王……王同志,这儿呢!我清楚!”

前院的阴影里,一个乾瘦的身影搓著手,迈著碎步走了出来。

正是阎埠贵。

这老算盘精刚才在屋里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设。五十块钱!只要帮傻柱把这事儿平了,或者把性质给转了,他不仅能白得五十块钱巨款,还能趁机把李成这个嚇唬过他儿子的乡下蛮牛给彻底赶出大院!一石二鸟啊!

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时间去管这事儿多有风险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牛皮他必须得吹圆了,这戏他必须得演足了!

为了对付陈宇那个活阎王,阎埠贵这段时间可是偷偷摸摸去废品站借了不少关於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旧册子回来啃!今天,终於派上用场了!

阎埠贵走到王公安面前,拢了拢破棉袄的领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院公道的老学究模样。

“公安同志,大冷天的辛苦你们跑一趟。我是这个院里的……咳,前任管事三大爷,也是红星小学的教员,我叫阎埠贵。”

他先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叠了个“有文化、有身份、客观中立”的buff。

王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点头:

“阎老师是吧?那正好。你来说说,这大白天的,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恶性行凶吗?”

“哎!王同志,这事儿说起来,真是让人汗顏吶。”

阎埠贵长长地嘆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无奈和惋惜,他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哪是什么恶性行凶啊?这就是一场由閒言碎语引发的衝动误会,最后变成了一出让人痛心的意外!”

“误会?”

王公安冷哼一声,指著那扇门和地上的血:“人都被打得送去医院急救了,你管这叫误会?”

“您听我给您细细道来啊。”

阎埠贵推了推缠著胶布的眼镜片,眼神虽然不敢直视公安,但嘴皮子却利索得很。

他太清楚公安办案的逻辑了。首要的是定性!只要把“蓄意重伤害”定性为“私闯民宅防卫过当”,这事儿的性质就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这事儿的起因,是中院易中海同志最近带回来的一个乡下远房侄子,叫李成,也就是刚才的伤者。这小伙子是个初来城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愣头青,仗著自个儿有一膀子蛮力,脾气暴躁得很。”

阎埠贵极其巧妙地避重就轻,直接把前半段刘光天他们挑拨离间的情节给“刪减”了,直接快进到了高潮:

“这不,前两天,易中海同志跟这屋里的住户何雨柱(傻柱)有点家庭內部的经济纠纷。但人家昨天都已经当面锣对面鼓地结清了,还签了谅解书。这事儿本来就翻篇了。”

“可不知道这李成今儿个上午在哪听信了些閒言碎语,觉得自己姑父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这乡下人脾气一上来,那真是一根筋犯了浑!”

阎埠贵猛地伸出手,手指颤抖著指向傻柱那被踹碎的烂门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目睹暴行后的惊骇:

“王同志,您看看那扇门!那可是大白天的,李成那小子像头疯熊一样,拿脚硬生生给踹开的!”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倒提著一根这么粗、用来挑水的枣木大扁担啊!他那是红著眼衝进屋的!那架势,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何雨柱同志本来前阵子就在厂里受了严重的工伤,右手是彻底断了的废人。他好好地在自己屋里坐著吃饭,这门突然被砸碎,一个比他高一头、重几十斤的黑铁塔拿著凶器扑上来要打杀他,他能不害怕吗?换谁谁不腿软?”

阎埠贵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极度同情,仿佛傻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弱女子:

“傻柱没办法啊!屋子就那么大点,退无可退!他一只手废了,拿什么挡扁担?只能出於求生的本能,用脚去乱踹乱挡!”

阎埠贵双手一摊,皱著眉头,做出了一个极其无辜且遗憾的耸肩动作:

“结果……这打架谁也说不准不是?也是邪了门了,傻柱就那么慌乱中胡乱蹬了一脚,就不小心、偏偏凑巧,踢到了李成那个……那个下半身的要害上。”

“所以,王同志,您得明鑑啊!这事儿真不是傻柱蓄谋故意行凶!他是被逼到绝路上、迫於生命危险的反击啊!这就是个防卫过程当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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