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满座皆老朽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附生能进崇志斋?”
“咱们这儿,可都是至少苦读十几二十年的老童生。”
“院试过了才熬成生员,又经过岁考,才能择优入此斋。”
“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连秀才功名都无吧?”
“凭什么?”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面色黝黑的生员语气不善道。
眾人闻言,更是议论纷纷。
看向王砚明的目光,越发不善。
在他们看来,自己都是经过多年寒窗,层层选拔才得以进入府学,进入这较好的崇志斋。
结果 现在,一个如此年轻,连秀才都不是的附生,居然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简直是侮辱!
定是走了见不得光的门路!
而此刻。
王砚明面对这些充满敌意与嘲讽的议论,面色平静。
只是目光扫过眾人,心中瞭然。
府学之中,多的是屡试不第,常年蹉跎的老秀才。
他们对於年轻后进,尤其是看似捷径而入者,往往抱有极大的排斥与嫉妒。
自己年龄和附生身份,在这里確实扎眼。
他並未出声辩解,只是寻了一个靠后些的空位,准备坐下。
“谁让你坐了?”
那面色黝黑的生员忽然喝道,指著王砚明:
“崇志斋的座位,是按入斋先后和岁考名次排的!”
“你一个刚来的附生,懂不懂规矩?”
“后面站著听去!”
课堂內。
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等著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出丑。
王砚明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咳。
一位身著蓝色儒衫,面容严肃,约莫四十余岁的教諭手持书捲走了进来,正是负责崇志斋的秦教諭。
秦教諭目光一扫,课堂內顿时鸦雀无声。
他看了一眼站在过道中的王砚明,又看了看那些面带讥誚的生员。
心中瞭然,却未多言,只是淡淡道:
“新来的附生王砚明?”
“陶学正已让人与我打过招呼。”
“寻个空位坐下吧,莫要耽误讲课。”
教諭发话了。
眾人虽有不忿,却也不敢再公然挑衅。
王砚明对秦教諭微微躬身,然后平静地在那个靠后的空位坐下。
他能感受到,来自前后左右那些年长生员们的目光,依旧如芒在背,充满了不善。
……
隨后。
秦教諭开始授课。
今日讲的是诸子百家之流变与得失。
与王砚明以往在陈夫子处所听不同,秦教諭的讲解不再局限於泛泛而谈各家主张。
而是,深入剖析其思想源头,彼此辩难的关键,后世影响以及歷代大儒,尤其是程朱对其的批判与吸收。
辨析入微,逻辑严密。
许多生员听著听著,便显露出睏倦或不耐之色。
有的强打精神,有的则已神游天外。
对他们而言,这些深奥的义理辨析远不如时文制艺,科举程文来得实际。
但,王砚明却听得十分专注,甚至有些兴奋。
他感觉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以往许多模糊的概念,零散的知识,此刻,被一条清晰的线索串联起来,得到了更系统,更深刻的阐释。
府学的教学层次,果然远非县学或普通书院可比,更加注重学问的根基与思想的深度,而非仅仅为了应试。
他一边听,一边快速在自备的纸笺上记录要点,时而凝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
这副认真求知的模样,落在某些一直暗中观察他的老生员眼中,却成了装模作样,討好教諭的表现,更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