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平安夜。

多特蒙德下了一整天雪，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李默的公寓里，圣诞树已经装饰好。

助理帮忙弄的，彩灯闪烁，树下堆著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下午六点，门铃响了。

李默正在厨房里尝试著对照中餐菜谱自己做菜。

没想到有够难的，红烧肉怎么烧都没那感觉。

明明自己加糖了啊？

前去开门，芭芭拉站在门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上落著雪花，脸颊冻得微红。

“merrychristmas！”她扑上来，在李默脸上亲了一下。

李默接过行李箱，有些意外。

“怎么头髮全染成黑的了？”

“嘻嘻，好看吧，像不像你们中国人？”

芭芭拉转了个圈，在李默面前蹦蹦跳跳。

李默確实被芭芭拉的新造型惊艷到了。

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黑色髮丝的映衬下，像冬夜里最亮的星。

“怎么样？”芭芭拉又转了个圈，黑色大衣下摆扬起，“是不是很东方？”

李默伸手帮她拂去发梢的雪花：“好看。但没必要特意————”

“我喜欢嘛。”芭芭拉凑近，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想让你觉得亲切。”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著淡淡的香水味。

李默耳朵微热，侧身让她进来。

芭芭拉脱掉大衣掛在玄关，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看到圣诞树时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她蹲在树下，仔细看那些装饰，“你准备的？”

“助理帮忙弄的。”李默跟过来，“我哪有这审美。”

“也是。”芭芭拉笑出声，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两个小礼盒，“先给你这个！”

李默接过，拆开第一个，是副真皮手套，內衬加绒，做工精良。

“冬天训练用啦。”芭芭拉说，“你老是不戴手套，手都冻红了。”

第二个礼盒里是条围巾，灰黑格纹，很简约。

“和我的是情侣款哦。”芭芭拉扯了扯自己的围巾，果然是同款不同色，“不许说不戴！”

李默看著手里的礼物，嘴角不禁扬起。

“嗯？什么味道？”

芭芭拉鼻子嗅了嗅。

李默一惊。

“靠！厨房火没关！”

叫了德国传统圣诞烧鹅和燉牛肉，李默和芭芭拉坐在沙发上。

厨房里的垃圾桶里，黑炭状的红烧肉散发著奇怪的味道。

李默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尝试失败而已。”李默把外卖盒在茶几上摆好，烧鹅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下次肯定成功。”

“下次还是我来吧。”芭芭拉挨著他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我最近学了几道匈牙利菜，下次做给你吃。”

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两人安静地吃著晚餐，偶尔聊几句閒话。

芭芭拉说起巴黎的拍摄趣事，李默讲著训练场上的糗事。

比如格策试图用左脚射门，结果把球踢到了助教的头上。

“马里奥太可爱了。”芭芭拉笑得肩膀微颤。

“他是傻。”李默纠正。

晚餐结束，李默收拾餐盒，芭芭拉却神秘兮兮地拉住了他。

“等等，还有最重要的礼物没给你呢。

她从隨身的小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长条形礼盒，递到李默面前。

“打开看看？”

李默挑眉：“不是已经给过手套和围巾了？”

“那些是普通礼物。”

芭芭拉眨眨眼，“这个才是————特別礼物。”

李默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麋鹿角发箍？

毛茸茸的棕色鹿角，顶端还缀著两个小铃鐺，一动就叮噹作响。

李默拎起发箍，表情微妙：“这是————给我的？”

“当然不是！”芭芭拉一把抢过去，戴在自己头上，黑色的长髮衬得鹿角格外可爱，“是我的！”

她站起身，在李默疑惑的目光中，小跑著进了臥室。

“等我五分钟！”

门关上了。

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臥室门再次打开时。

“噗！”

李默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芭芭拉站在门口，头上戴著麋鹿角发箍，身上————穿著一套毛茸茸的棕色麋鹿连体睡衣。

不是那种可爱的卡通款。

是修身的。

“怎么样？”芭芭拉转了个圈，尾巴上的毛球晃了晃，“圣诞特別版——麋鹿芭芭拉！”

李默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他组织了半天语言，“不冷吗？”

“有暖气呀。”芭芭拉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而且，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圣诞礼物哦。

她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李默的脸颊。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麋鹿角的衬托下，无辜又狡黠。

李默喉结动了动。

壁炉是不是烧的有些旺？

“这就是你说的特別礼物？”

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喜欢吗？”

芭芭拉歪头，鹿角上的铃鐺叮铃作响，“我以为你会喜欢————小鹿斑比之类的？”

“斑比是幼鹿。”李默纠正，“你这是成年大鹿。”

“那更好呀。”芭芭拉笑得更甜了，手指玩著他衬衫的领口，“成熟点不好吗？”

李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这很难。

但他也没做到。

窗外的雪还在下，圣诞树的彩灯静静闪烁。

李默看著怀里那双狡黠的蓝色眼睛，终於放弃抵抗，低声轻笑。

“行。”

“那这份礼物，我得好好“验收”一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鹿角。

铃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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