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年多，便是家族新一轮的小比了。”

慕容青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看向端坐在对面的少年，“你是第一道子，身份超然，这等炼气期的家族小比，你若不想去，自可不参加。”

“不过……你十一姐慕容嫣，还有十二兄慕容玄，他们背后的长辈都已对外放出了风声，说他们定要在这届小比中夺魁，以此来昭告全族。”

慕容玄澈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答话，只是提起紫砂壶，將一杯刚刚沏好的、冒著裊裊热气的青毫灵茶，稳稳地推到了慕容青渊的面前。

……

几日后。

紫金峰，主殿偏厅。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外的紫金竹海，被晒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偏厅的紫檀木案上。

案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灵果和几样小菜，光线充足而温暖，与地底静室的封闭幽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玄澈正陪著母亲云秀用晚膳。

云秀一边用白玉勺为儿子盛著赤焰灵鸡熬製的浓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近日从內务堂管事那里听来的一些家族閒闻。

“……大祖一脉的那几位族兄，如今可真是风光得很。”

“听说有两位修为到了筑基圆满的，如今都已被外派到了咱们慕容家在灵州边界的几处大坊市，担任了首座和镇守之职，手里捏著的都是实打实的肥差。”

云秀將汤碗放在慕容玄澈面前，末了，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仿佛很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碧水幽谷那边传来的消息，你十一姐慕容嫣，目前已经彻底闭关，准备衝击筑基了。”

“听说她每日服用的那些固本培元的辅助丹药，比当年三祖在炼气期时用的还要多上几倍。”

慕容玄澈神色未变，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赤焰灵鸡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语气平淡地说道：

“十一姐乃是水系天灵根，天资卓绝，又有家族倾力培养，筑基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云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知子莫若母，她能感觉到儿子平静外表下那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慕容玄澈又夹了一筷子灵笋。

自打一年半前从葬灵秘境归来后，紫金峰与碧水幽谷之间那条原本就没多少人走的石阶小路，已经长满了青苔。

一年多来，两座山峰之间再无任何走动。

……

四月末。

一名身穿內务堂服饰的执事，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恭恭敬敬地登上了紫金峰，送来了一份镶嵌著金边的名册。

这是新一轮家族小比的预报名册。

按照慕容家的族规，所有修为在炼气中期以上、且骨龄未满二十五岁的年轻一代弟子，皆需在名册上登记造册。

那名执事双手將烫金名册呈过头顶，態度谦卑地请慕容玄澈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