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愿望没有扭曲,只是实现方式有所不同 魔法师从不许愿
多根细小的绿色触手爭先恐后地从虚空中钻出来,不停舔舐著伤口处的血液,修復坏死的肌肉组织。
仅过片刻,伤口便恢復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好强大的治疗术!”
二少爷低呼一声,震惊於这匪夷所思的恢復速度。
其他三人纷纷侧目看向罗南,心中对魔法师强大的印象又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
隨著伤口痊癒,绿色触手失去了目標,突然疯狂扭动起来。
几根幼小的触手舞动著,融合成了一根粗壮触手,
竟向著二少爷的耳朵钻去!
千钧一髮之际,虚空的扭曲骤然消散,粗壮触手才一併湮灭。
“感谢您,魔法师大人。”二少爷恭敬致谢。
他全然没看见,那簇突然出现又险些钻进自己耳朵里的诡异触手。
其他几人同样如此。
全场只有罗南一人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悄然握了握满是冷汗的双手,一言不发,转身便往回走。
僱主几人习惯了这位魔法师的高冷,见他离开,两兄弟又开始了爭风吃醋。
只是,二少爷在不经意间瞥见衣袖上未乾的血跡时,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他连忙扯下整只沾血的衣袖,朝大少爷扔了过去。
美其名曰割袍断义,愣是把大少爷也嚇了一激灵。
不远处,一道尖锐的视线始终钉在罗南身上。
鹰眼总是在他出现的每一个场合里,明目张胆地投来审视的目光。
直到罗南回到帐篷,这种明晃晃的视奸感才彻底消失。
总算,又应付过去一次……
他维持著魔法师的人设,就是不让別人发现自己『不能施法』的事实。
原主的记忆里提到过,部分冒险者小队存在著一种现象。
队伍中某个无战力、无贡献、无价值的三无冒险者,往往会因为各种不可控的“意外”,死伤在任务途中。
而他的小队在回归协会后,有极小的概率,能申请领到一份可观的补偿金。
罗南可不想成为队伍申请补偿金的理由。
他不得不构思了诸多方案,寻找最佳的办法,以便能干掉这只对自己恶意满满的灰精灵……
此时,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信息,在眼前闪过。
【许愿成立!】
【愿力储量-1】
这便是他的金手指。
一枚自打他穿越过来,便存在於灵魂中的神格。
它有两个部分:一个是消耗愿力进行许愿的功能;另一个,则是可视化的面板:
———奇蹟神格———
【归属者:罗南】
【愿力储量:6】
[状態:严重破损(待修復)]
[权能:剥夺、赐予、降临]
起初当他看到许愿功能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我要无敌於世,一证永证,成就永恆了?”
但这个想法,在他许愿要一份肉夹饃却出现了一座冰冻的巨型山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许愿具有不可预测性的危险。
他只能借著谨小慎微地尝试,总结出相关规律。
就如刚刚在二少爷面前,他的愿望是:“最低限度地稳定伤势。”
虽然最后触手失控了,但从结果上来看,触手並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反而真正治癒了二少爷的伤势。
这种情况,在自己总结出规律里亦有记载:
愿望没有扭曲,只是实现方式有所不同。
对罗南来说,隨意许愿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不言而喻。
但为了维持住魔法师的人设,他只能不断地探索规律,在有限的框架下,儘量安全地应付当前需求。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帐篷外响起。
“魔法师大人,您的其他队友回来了。盾山大人让我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