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6章 指导仓頡创造文房四宝  洪荒:我是聚宝盆,就是灵宝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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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宝在道宫中缓缓踱步,指尖一缕新生的宝气如游鱼般灵动穿梭,映照著他若有所思的面容。三千余件先天灵宝的炼化,让他的底蕴深厚了不少,可混元大罗金仙,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这种感受颇为微妙——仿佛站在一座无尽高峰的半山腰,明明知道上方还有更辽阔的天地,却找不到继续攀登的阶梯。

“或许……该换个心境了。”玄宝喃喃自语。修行到了他这般境界,一味的苦修闭关,有时反而会陷入魔障。道法自然,有时候需要跳出固有的框架,去看看別处的风景,或许能有新的感悟。

玄宝心念微动,神念如涟漪般盪开,瞬息间扫过三十三重天,掠过洪荒山河,最后定格在东海之滨那片幽静的河滩——他当年隨手布下禁制、留下神念化身教导仓頡的地方。

“说起来,收了这个徒弟,倒是没怎么管过。”玄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当年因缘际会,点化仓頡,传下文道之基,而后便是一连串的大事:证道混元、召开圣会、与混沌魔神博弈、闭关炼宝……匆匆数十载光阴,对凡人已是半生,对他这等存在却不过弹指。可对仓頡而言,这数十年,正是成长最关键的年岁。

“也不知这小子,长成什么样了,应该不会长歪吧?”玄宝心中掠过一丝好奇,也有一丝淡淡的歉疚。身为人师,却將徒弟放养数十年,虽说留下了神念化身教导基础,但终究是缺了亲自的指引与关怀。他掐指略算,外界时光確实只流逝了数十年,仓頡如今应是青年模样了。

现如今的人族可不像原本的人族,只有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如今的人族不说是人人如龙,但活个几百年还是很轻鬆的,毕竟现在人族人人都修炼,且洪荒灵气並没有像原本那般降低,还相当之充足,所以就算是不修炼过个几百年也很轻鬆。

一步踏出,道宫內的空间如同水幕般漾开波纹。下一瞬,玄宝的身影已出现在东海之滨,那片熟悉的河滩之上。

禁制依旧,却更加圆融自然,与周遭山川地气隱隱相连,显然这些年那缕神念化身也在不断完善此地布置。竹木小屋依然乾净整洁,屋前多了一小片开垦整齐的“药圃”,种著些散发著微弱灵光的草木,长势颇好。更远处,河滩边缘的沙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奇异的划痕与符號,有些已被风雨抹去大半,有些则深深烙印,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

玄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河边。

一个青年,背对著他,坐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灰白色大石上。

他穿著浆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身形略显清瘦,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在脑后,几缕散发垂在颈边。他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右手握著一截烧焦的炭条,悬在身前铺开的一张鞣製过的、略显粗糙的兽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看。

看眼前奔流不息的河水。

玄宝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混元道韵自然內敛,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以他的眼力,能看到更多。

仓頡的目光,並非涣散,而是凝聚到了极致。他的瞳孔中,倒映的不仅仅是河水的形態,更是水流的每一道波纹的起伏、每一颗水珠的飞溅、阳光在水面破碎成的亿万光点、水下泥沙被冲刷的轨跡、甚至空气中被水流带起的微尘的舞动……他的“看”,是一种全身心的、近乎“道”的观察与沉浸。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与河水的流淌声、风声、远处林叶的沙沙声奇异地同步。周身没有强大的法力波动,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却纯净坚韧的灵性光辉在隱隱流转,那是一种专注於“理”、探究“本质”的精神力量在自然外显。

他就这么看著,看了很久。炭条始终悬停,兽皮上一片空白。

玄宝微微蹙眉。

“老成?”玄宝心中浮现出用户提到的这个词。眼前的仓頡,何止是老成。那份沉静,那份专注,那份仿佛剥离了所有少年人应有的跳脱、好奇、躁动的气质,让玄宝甚至感到一丝……违和。

数十年的独自修行,与神念化身的教导,难道让仓頡这孩子的心性变得如此“暮气沉沉”?

玄宝不敢肯定,是这孩子本来就这样,还是怎么著?

“痴儿。”玄宝轻嘆一声,缓步上前。

仓頡沉浸在对水流“纹理”的感悟中,对外界近乎无知无觉。直到玄宝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他才猛然一惊,霍然回头。炭条脱手,在兽皮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杂乱的痕跡。当他看清来人时,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手忙脚乱地从石头上滚落,也顾不得衣衫沾湿,纳头便拜,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哽咽颤抖:“老……老师!您……您回来了!弟子拜见老师!”

玄宝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温声道:“起来。让为师看看你。”

仓頡起身,眼眶微红,仰头看著玄宝,那目光中除了孺慕,更有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眼前的老师,气息比当年初见时更加深不可测,明明站在面前,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眼眸开合间,似有星河生灭,大道沉浮。这便是洪荒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自己的老师!

玄宝目光扫过那满是划痕的沙地,又落在那张只划了一道乱痕的兽皮上,以及仓頡手中那截简陋的炭条,问道:“数十年未见,可有进益?”

仓頡闻言,激动稍退,脸上浮现一丝赧然与苦恼,他指著沙地与兽皮,声音低沉:“老师,弟子愚钝。这数十载,蒙您留下化身指点,勤修不輟,对天地万物之『纹理』,自觉所见愈发细微。弟子观水,能见其波折、其缓急、其明暗、其载物、其攻坚;观山,能见其脉络、其起伏、其刚柔、其藏风、其纳气;观鸟兽虫鱼,能见其形神、其习性、其生机……然,每每欲將其所见所感,想语文的形式记录下来,但始终没有成功。”

他拿起那截炭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炭条粗陋,易折易污,难以勾勒精细,更无法长久保存。沙地鬆软,风雨可蚀,前刻后消。兽皮虽稍好,却也粗糙滯涩,难以承载复杂神韵。弟子……弟子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弟子苦思多年,尝试过烧制陶片刻画,以矿石研磨作色,乃至调动微薄法力凝形……皆不尽人意。弟子知道,弟子心中所感的『文』,应能如流水般畅达,如山岳般稳固,可能是弟子还没找不到承载文道的物事!”

玄宝静静听完,脸上没有露出来太惊讶的表情。他伸手,自仓頡手中取过那截炭条,在指尖轻轻捻动,炭灰簌簌而落。

“炭条书於沙地兽皮,確为蒙昧初开时不得已之法。”玄宝声音平和,如清风拂过心湖,“然,汝可知,天地万物,皆有其用,亦皆可化用。炭条取其黑,可为『色』;沙地取其平,可为『基』;兽皮取其韧,可为『承』。此三者,已具『文』之雏形所需之要素。汝之困境,非是『器』之无有,而是未能將诸般要素,按其理,顺其性,重新组合、升华,创出真正的——文道至宝。”

“文道至宝?”仓頡眼睛一亮,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一线微光。

“不错。”玄宝將炭条递还给他,负手望向奔流的河水,声音悠远,“你观水,水无常形,然盛之以器,则形隨器定。你欲书『文』,亦需有『器』以盛『文』之意、载『文』之形。此『器』,非仅用於书写,更当利於书写,美於书写,久於书写,乃至能激发书写者之灵感,增『文』之华彩。”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仓頡:“譬如,取兽之毫,聚其尖颖,缚於竹木之杆,可成柔软而富有弹性之『笔』,蘸取浓淡隨心之『墨』,书於光滑平整、易於保存之『纸』上。书成,再以坚润之『石』为印,鈐盖落款,以为凭证,增其庄重。笔、墨、纸、砚,四者相辅相成,自成体系,岂不远胜你这在地上隨意涂鸦?”

玄宝每说一样,仓頡的眼睛就更亮一分!笔、墨、纸、砚!这四个名词,如同四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积聚多年的迷雾!他仿佛看到,柔软的笔尖蘸著浓淡相宜的墨汁,在洁白平滑的纸面上轻盈游走,勾勒出山川的巍峨、流水的婉转、人心的悲欢……那是何等顺畅!何等美妙!何等……契合他心中对“文”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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