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所向，人马俱碎。

至於后面……

那群西域来的僱佣兵，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胜在人多，而且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砍头，扒甲，抢战马……

简直比土匪还专业。

恐慌。

如同瘟疫一样，在北莽大军中蔓延。

前一刻还想吃肉的狼群。

此刻，却成了待宰的羔羊。

“跑啊！”

“顶不住了！快跑啊！”

“狼神拋弃我们了！我们输了！”

信仰的崩塌，加上腹背受敌的绝望。

终於。

压垮了这支草原雄师最后的脊樑。

兵败如山倒。

无数的北莽士兵扔掉兵器，丟盔弃甲，发了疯一样地四散而逃。

他们只想……

活下去。

“完了……”

“全完了……”

战车上，拓跋雄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

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猴耍的……

六岁孩子。

“狼主！快走吧！”

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卫，护著他，就要调转马头。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

拓跋雄惨笑一声。

“还能走到哪去？”

王庭没了，圣山炸了，三十万大军也散了。

他这个狼主，已经成了个光杆司令。

就算逃回草原，也只会被那些愤怒的部族，撕成碎片。

但……

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绝望。

“好！”

拓跋雄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我还活著，就还有机会！”

“撤！”

“回北方！去投靠我舅舅！”

他一挥马鞭，就要带著最后的亲卫，衝出这片修罗场。

然而。

他刚调转马头。

一道稚嫩，却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狼主大人。”

“这么急著走干嘛？”

“戏还没演完呢。”

“不留下来……看看结局吗？”

拓跋雄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在乱军之中。

一个穿著猩红披风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杀穿了重围。

出现在了他的战车旁。

手里，提著那把漆黑的、还在滴血的陌刀。

脸上，掛著一个……

天真无邪的笑容。

正是陆安。

他早就盯著这只最大的肥羊了。

怎么可能……

让他跑了？

“想跑？”

陆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晚了！”

“你的人头，可是值一万两黄金呢！”

“我……还等著拿去领赏呢！”